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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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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牌藏根,假门半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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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鞋停在水边。

“借疼?”

陈无量看着它。

“不想问就不问。”

鞋口里的红线垂到水里,又一点点收回。

“他们已经疼了十年。”

门底下,马九乙抬手擦掉后颈滑下来的血,血没让它落水。

“快些,我这双脚要另算工钱。”

陈无量对小布鞋道:“问清楚,只问愿不愿,不许替他们答。”

小布鞋转向前十二墩,童声顺着水线送过去。

“沈牌压着你们,削牌会疼。愿意借疼一下,回岸路能多开一点。愿意吗?”

石墩上的鞋印一盏接一盏亮。

最暗的草鞋印先亮,蓝布鞋印随后亮起,红绳小鞋影浮到水面,鞋尖朝马九乙那边点了点。

小布鞋的声气低了些。

“他们愿意。”

陈无量喉间滚过一股血味,出口还是那副账房口吻。

“记账,沈渡欠十二笔疼债。”

马九乙把刀尖贴上牌根。

“怎么削?”

陈半仙道:“别横刀,顺沈字纹,先削那一竖。”

缺口赊刀卡住牌面,往下一剔。

前十二墩齐齐亮起,山腹里压出一片孩子忍疼的气音。

小布鞋的红线分成十二缕,护住每一道鞋口,鞋面却被黑水咬出一圈深痕。

陈无量摸出最后一角黄纸,压在小布鞋旁边。

“盐肉账先欠着,回岸补。”

小布鞋疼得声音发抖。

“要白米。”

“给。”

“姜片。”

“给。”

“盐肉切厚。”

陈无量脸色一沉。

“谁教你的?”

“胖爷。”

门底下传来马九乙的骂声。

“第二刀怎么下?”

陈半仙道:“削撇。”

沈渡的声音压近门缝。

“马赊刀,这一刀下去,柳三绝旧账会露。你不怕看见他当年留下的东西?”

马九乙手里的刀停在牌面前。

陈无量没有催。

石环下方也没声了。

前十二墩上的鞋印亮得发急,黑水往门底拱,马九乙后颈残钩又渗出血。

他用手背接住那点血,抹在自己衣襟上,避开水下若隐若现的柳字钱印。

“柳先生若留的是活人账,我认。”

刀锋压下去。

“若留的是脏账,我也认。”

这一刀顺着沈字那一撇削开。

半片沈牌从根结里脱出,黑水往两边退,假门上的哭声被斩去一半,门缝里那只鸡血眼纹也暗了半只。

沈渡沉默片刻,才开口。

“好。马赊刀,你比我想的有胆。”

马九乙用脚尖把削下来的沈牌踢回去。

“接着。”

陈无量用铜棒尾端一挑,沈牌落到石环旁。

他先拿黄纸残角垫住,再把半月扣压上去。

石环下方传出机括转动声。

第十三孔边的泥层裂开一线,里面浮出一枚铜片。

铜片上刻着半截哭谱,旁边还有一行细字。

真门不在万堡山门前,在活人回岸处。

陈无量看完,指腹压住铜片边缘。

马九乙赤脚退回木板,脚背全是黑痕,走一步便留下半个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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