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卫东当兵了?
离婚时他还是政府的科员,竟然去当了兵。
沈明月嘴里嚼着毛豆粒,厚重的豆香压下舌尖糖果残留的甜腻,原来五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菜好了!端一下!”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依旧蛮横,黄豆儿起身速度最快。
他想着赶紧吃,吃了赶紧散。
再聊一会,他牙都要尴尬地磨平了。
六道菜依次端上来,摆好。
谢卫东要来一壶开水,自然的烫了一副碗筷,放在了沈明月的面前。
桌子旁的几人仿佛滞顿了须臾,直到谢卫东自然的烫了第二副碗筷,放在了沈爸面前。
沈爸笑呵呵的,好像每一位看晚辈的长辈,夸赞地道:“这哪好意思,快坐下,我们自己来。”
谢卫东躲开手臂:“顺手。”
说着话的功夫,张呈栋和黄豆儿面前都有了谢卫东亲自烫过的碗筷。
张呈栋心里震惊的都想当场给以前的战友打电话,大肆宣扬一番。
甚至都想写在自己的墓志铭上:曾被谢卫东亲自烫过碗筷。
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位冷脸阎王,话少的像被割了声带一样的人,还会照顾人??
黄豆儿更是惊恐:“东哥,东哥!”
“坐。”
谢卫东一个字按下了黄豆儿,黄豆儿想这幅碗筷他能不能买回去,供起来?
这不就跟“高僧”开过光一样?
五个人中,沈明月最为淡定,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谢卫东中规中矩道:“不客气。”
六个人落座吃饭,服务员撇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矫情。
红烧肉,排骨芸豆,青椒干豆腐,红烧鲤鱼,小白菜肉丸汤,土豆片炒肉丝。
都是普通菜色,好在量很大,六个人吃倒是不寒酸。
沈爸带了两瓶二锅头,刚拿出来,谢卫东就伸手拿过来,先开了一瓶。
他是不可能让沈爸给他倒酒的。
谢卫东自己不喝,但全程都精准地给张呈栋和沈爸添酒。
张呈栋觉得今天这二锅头太香了,他都香迷糊了,要不怎么看谢卫东伺候他呢?
谢卫东刚添完酒放下酒瓶,筷子伸向土豆片。
“东哥,那是姜片子,我刚才也以为是土豆呢,不小心吃了一块,还挺辣。”
“嗯。”
谢卫东嗯了一声,一口吃掉姜片,面不改色。
“东哥,你爱吃姜啊?”
黄豆儿继续小声叨叨叨,谢卫东时不时嗯了一声,夹菜,五次里有四次都挑走了菜里的姜片或者姜丝。
国营饭店的大厨不会理会你吃不吃,说不放姜也不会听。
沈明也一直低着头吃饭,手指微微用力,白皙的手背上能看见泛青的血管。
她不吃姜。
沈明月不愿深想,不想细究,没有意义。
沈明月在桌子下的脚尖轻轻碰了下沈爸,别喝了。
沈爸感受到了,但话聊到一半不能放下,还是和张呈栋继续说着。
这一杯酒很快就没了,本该添酒的谢卫东突然盖上了瓶盖道:“就喝这些吧,明天还上班。”
张呈栋也不是多好酒的人,而且谢卫东听着是劝,其实就是别喝的意思。
他顺势下坡道:“对对对,我媳妇可不让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