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不见了?!”
方晴的声音在楼梯间里炸开,震得墙皮都跟着抖了三抖。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客厅里只剩那张空荡荡的沙发。
人没了。
“他是自己醒的,这里没有其他人或者鬼来过。”陈澜开口,他没感知到其他人或者妖魔鬼怪的气息。
只有一个可能,陈鹏是自己跑的,可他为什么要跑?
难道还有隐情?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猛地看向方晴,声音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方姐,立刻联系佳佳的学校,看看佳佳还在不在。”
方晴的反应很快,手机已经掏出来了,拨号、等待、接通,三秒。
“喂?我是高市灵查部方晴,帮我接小学二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对,就是李婉清女儿那个班……什么?!”
方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班主任说,就在我们还在楼上的时候,陈鹏就已经去学校接走了佳佳,说是家里有急事,提前放学。”
陈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果然,这件事情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真相!
“白起,走。”陈澜转身就往外面跑,经过白起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韩彻,苏棠,跟我走,方姐,你留下处理现场,李婉清的头先收好,别弄丢了,我们还有用。”
方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陈澜已经冲下楼梯的背影,把那句“你们小心点”咽了回去,转身开始指挥现场的警员封锁卧室。
奔驰的车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光柱,白起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面无表情,但车速比他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个量级。
他开车确实稳,稳得像在开灵车,但现在这辆奔驰不是灵车,是去救人的。
苏棠坐在后座,平板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调监控、追踪车牌、比对路线,这些活儿她干了一百遍,但从来没干过这么紧急的。
“找到了!”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高了几度,“陈鹏的车出了老城区以后上了省道,往西开了大约二十公里,然后拐进了一条岔路,岔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什么仓库?”
“查到了,原来是一个小型冷库,五年前倒闭了,一直闲置。”
白起把油门又踩深了一截。
“他在那个冷库里藏了什么?”苏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陈澜没回答。
但他已经在心里画出了那条线。
陈鹏的建材公司,倒闭的冷库,半个月的失踪,自己走回家的“李婉清”,无头鬼捡到的头颅,寄生鬼盘踞的躯体,七种死法的祭祀,两千多年前赵国的巫术。
这条线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用陈鹏当棋子。
或者说,陈鹏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他是“棋手”选中的“容器”。
一个内心有巨大缺口的人,一个对“完整家庭”有执念到病态的人,一个有钱、有资源、有作案条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