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最好控制。
“苏棠，把冷库的位置发给我。”
“发了。”
白起看了一眼导航屏幕，方向盘猛地一打，奔驰从省道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碎石路。
碎石路两侧是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暮色中像无数个佝偻的身影在风中摇曳。
这条路的尽头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几排破旧的平房，一栋三层高的冷库主体，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院子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SUV，正是陈鹏的车。
车门开着，驾驶座上空空如也，车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仪表盘亮着，显示发动机熄火还不到五分钟。
陈澜推门下车，功德金光在遮天佩的压制下只透出一层极淡的晕光。
但他没急着往里冲。
因为他感觉到了战斗。
是魂魄在碎裂时发出的高频震颤，只有阴阳眼全开时才能捕捉到的、像玻璃炸裂前那一瞬间的尖细嗡鸣。
有鬼在战斗。
而且有一只鬼已经快撑不住了。
“是李婉清的魂魄。”陈澜能看到那场战斗，自从道行千年之后， 他有了一种感知，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她的魂魄没有消散，一直被困在这个冷库里，刚才陈鹏带着女儿进来的时候触动了什么东西，她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了，在跟它们拼命。”
“跟什么拼命？”苏棠的声音有点发紧。
陈澜没有回答。
他已经大步朝冷库的方向冲了过去。
冷库的大门半开着，门板上的保温层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缝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那不是冷库制冷设备运转的温度，是阴气，浓到凝成霜的阴气！
陈澜一脚踹开大门，功德金光在掌心炸开。
冷库里的场景，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旷的冷库大厅里，七八个灰黑色的影子正在围攻一团淡金色的光点。
那些灰黑色的影子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一团会移动的浓雾，有的只剩半张脸，一只独眼死死盯着那团光点，张开黑洞洞的嘴无声地嘶吼。
恶鬼。
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是已经吞过其他魂魄、正在往厉鬼方向进化的恶鬼。
它们在这间废弃冷库里盘踞了不知道多久，以冷库残留的阴气为巢穴，偶尔出去“觅食”。
而那团被围在中间的淡金色光点，已经快要熄灭了。
那是一道无头的鬼魂，但即便没有头，陈澜也可以断定，那是李婉清，因为衣服跟尸体上的一样。
她的形态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是正在不断闪烁的人形轮廓。
光芒在迅速暗淡。
而在她身后，是一个昏迷的女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陈佳佳。
小女孩身后是陈鹏，他也晕过去了。
“白起，灭了他们。”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