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看了一眼苏棠的方向。
她正被三具白骨士兵围攻,桃木剑已经断了半截,身上全是伤。
韩彻靠坐在堤坝上,墨斗线用完了,双手空空。方晴躺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末将领命。”白起转身,朝苏棠的方向杀了过去。
陈澜深吸一口气,功德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两团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有金色的电弧在跳跃,每一道电弧都带着五雷正法的破邪之力。
他把两团光球合在一起。
光球融合的瞬间,功德金光和五雷正法的力量同时爆发,在他掌中形成一柄由纯粹的金光凝聚而成的剑。
斩邪剑的虚影。
不是实体,是功德金光的具象化。
每一寸剑身都由功德金光压缩而成,剑刃上流转着金色的电弧,剑尖处有一团拳头大的光球在缓缓旋转。
他握剑,面向白骨方阵。
五百具白骨士兵,被他一个人杀了一百多具,还剩不到四百具。
它们站在河面上,排成整齐的方阵,骨盾举在身前,骨刀扛在肩上,骨箭搭在弦上,齐齐对准陈澜的方向。
赵巫站在白骨方阵的最后方,脚下的冰台已经裂开了,他的身体在颤抖,牵魂线从他指尖延伸到每一具白骨士兵的额头。
他在用自己最后的魂来驱动这支军队。
“嬴稷!”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一个人,杀不完它们的!”
陈澜没有说话。
他把斩邪剑举过头顶,功德金光的亮度再次暴涨,金色的光柱从他的剑尖射向夜空,穿透了灰白色的雾气,照亮了整片天空。
然后,他挥剑。
不是斩,是劈。
一剑劈下,金色的剑芒从斩邪剑上脱出,在空中化作一柄十几米长的金色巨剑,朝白骨方阵的中央劈了下去。
剑芒落下的瞬间,河面炸开了。
水花溅起几十米高,白骨碎片像弹片一样向四周飞射,灰白色的雾气被剑芒撕成碎片。
剑芒落点处,三十多具白骨士兵被劈成了粉末,连渣都没剩下。
剑芒两侧的白骨士兵被气浪掀飞,摔在河面上,摔在堤坝上,摔在居民楼的墙上。
白骨方阵被这一剑劈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陈澜没有停。
他挥出了第二剑。
金色的剑芒再次从斩邪剑上脱出,这次不是竖劈,是横扫。
剑芒贴着河面横扫过去,所过之处,白骨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
二十多具白骨士兵被这一剑腰斩,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散落在河面上。
陈澜挥出了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每一剑落下,就有几十具白骨士兵倒下。
河面上的白骨碎片越积越多,灰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淡,白骨方阵越来越小。
从四百具到三百具,从三百具到两百具,从两百具到一百具。
陈澜的灵气在疯狂消耗。每一剑都需要大量的功德金光,每一剑都在透支他的体力。
他的手臂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功德金光的亮度开始下降,从刺目的炽白变成了暗金,从暗金变成了淡金。
他的灵气快用完了。
还剩不到一百具白骨士兵。
它们不再冲锋了,而是聚拢在一起,围成一个圆阵。
骨盾举在身前,骨刀架在盾上,骨箭搭在弦上,箭尖对准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