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拉边接过手稿,边问道。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雅姆尔裁判长,而是莉娜。”
李凌峰埋头在纸张之中。不断的奋笔直书,他正在撰写《神曲》。
“莉娜的‘性’格是对事不对人,对公不对‘私’。就我和她的关系,我的身份并不会变成阻碍。如果她真的怀抱着正邪不两力的想法的话,就不会……嗯,我收回这句话。我能够继续留在圣城,不是因为她爱我,而是因为奥卡姆的百万生灵。如果没有这层关系的话,在她发现我的第一时间我就死了。”
“那您还请莉娜帮忙?”
“为什么不?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莉娜愿不愿意帮忙并不是问题。我只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让莉娜思考一个问题――这样的传世之作,满怀着真挚情感的作品,是否要因为其作者的身份而让它埋没在废纸堆里?”
“这有意义吗?”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有一个意义,所谓的意义只是观测者对被观察者贴上的标签。就像我们不断的试图探索和解读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意义吗?”李凌峰放下笔,抬头看向欧尼拉:“意义只对观测者有意义,是观测者的自我满足,对被观察者而言无所谓有没有意义。”
“我们说的是一件事?”
“不是,只是我一时的感概。”李凌峰耸肩摊手:“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欧尼拉冲李凌峰扔了一对卫生眼,放弃了和李凌峰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的打算,拿起包裹转身离开了书房。
李凌峰目送欧尼拉离开后,又再一次埋头在笔纸当中。
当装着《吉檀迦利》和信的包裹送往莉娜府邸的时候,莉娜本人却不在家,而是一大清早就去拜访了最近都在家里修养的朱利尔斯大主教。
在艾泽斯大主教的步步紧‘逼’下,掌握着绝对优势的朱利尔斯大主教却让人意外的步步退让,到了现在更是直接把教皇厅的工作都‘交’了出去,自己则赋闲在家,明其名曰修养。
“他说他准备出版三本书?”
朱利尔斯饶有兴趣的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莉娜问。
“是的,名字也和我说,《吉檀迦利》《神曲》《心路历程》。”
莉娜念出这三本书的名字时,眉头微皱,似乎是想起了之后李凌峰所说的那些话。
“教父,你简直无法相信他的狂妄自大――他竟然说……。”随即莉娜就把李凌峰所说的那一番话给复述了出来。
“哈哈,李凌峰这个小伙子还是这么有意思。”
朱利尔斯大主教听完莉娜的复述,并没有‘露’出愤怒,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教父!他这是在亵渎主!”
“信仰呀,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朱利尔斯大主教用李凌峰的话来回答莉娜怒气冲冲的指责:“不要生气,我的孩子。你远比我要清楚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唯一可以称得上神的人,便是世界意志。人们之所以相信主,是因为他们并不相信自己。卑微者希望从主的身上得到伟大,悲伤者希望从主的身上得到慰藉,愤怒者希望从主的身上得到宁静,犯罪者希望从主的身上获得宽恕,落难者希望从主的身上获得拯救,怕死者希望从主的身上获得永生。他们所信,所想,所思的主只属于他们自己,不属于任何人。所谓信仰,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
“教父……你话中的意思为什么与……”
“与李凌峰很像?”朱利尔斯大主教毫不讳言地说:“因为这就是事实,无论我们为它添上数之不清的赞美,本质上,信徒在信仰道路上所追寻的不是某种超脱于世俗的力量,而是在寻找着他们的自己――一个完整的,完美的自己。”
“如果猪也有信仰,它们信仰的神会是什么样的?”
朱利尔斯大主教用挪揄的语气看向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