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又说:“那你上来吧。”
致远穿行在花园和绿树交错而成的林荫道上,感觉有点望山跑死马。脚步虚浮,身躯摇晃,致远觉得自己好像在练轻功,差一点就能凌空虚度了。
“老了,不行了啊!”致远打着酒嗝,一阵唏嘘感叹。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致远的酒量还是这么烂,喝不了多少就头晕目眩。偏偏这厮特别有种,逮谁都敢死磕一把,尽管每次最先倒下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在某个有趣的年代,致远曾经意图不轨地设计灌醉一姑娘,然后……结果是那姑娘一瓶小白干外加八瓶啤酒下肚依然稳如泰山,而致远却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经过一阵轻功草上飞,致远终于到了慕青的香居。门虚掩着,致远推门而入,顺手不忘把门死死关上。即使致远醉得有点昏天暗地,再一次陷身慕青这奢华的房子中还是忍不住小小地自卑了一回。
专家说一个单身女人住的地方越大,那么她就越容易感到孤独。慕青的房子大的令人发指,可以想象她已经孤独到了什么地步。
致远认为自己就是来为慕青排遣孤独的,顺便也派遣下自己的孤独。但是现在,有个问题,致远在黑暗而空空荡荡的房子里绕来绕去,就没发现慕青的人影。
都说酒后的人神经反应迟钝,致远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慕青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这对致远来说,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因为一个女人裹着浴巾你可以说她没穿衣服,一个女人只穿着三点式你也可以说她没穿衣服……致远现在思考的问题就是,慕青到底是裹着浴巾,穿着三点式,还是根本就一丝不挂?
这三种情形无论出现那一种,都不是现在的致远所能抵挡的。之前吐过一次后致远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现在他觉得不行了,好像又大醉了一次。
只不过前一次是酒精作祟,这一次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致远的心情从烦闷转化为兴奋,他想,这位御姐多半在和自己捉迷藏。记忆中的慕青总会玩一些小情趣,令他印象深刻。
《四日神功》练至顶峰后虽然没有夜能视物的功能,但在黑暗中寻找mm还是绰绰有余的。致远默运玄功,渐渐适应了房间内的黑暗,顺着窗外投射进来的些许灯光,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清晰起来。
慕青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大厅的窗前。
浓密漆黑的长发,直垂到腰际。海藻般的柔软和松散。
她身上披着一条状如睡裙的薄纱,在窗外洒落的灯光映照下,薄纱呈朦胧的淡金色。被薄纱象征性地遮住的部分身体含蓄地流露出暧昧,而没遮住的地方就那么肆无忌惮地释放出了诱惑。
致远明显地发现自己心跳加速了二十个百分点。
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一个外穿透明薄纱内部中空的女人,远比一个浑身**的女人更加火辣,也更加令人热血沸腾。
致远凝视着慕青的脸,这张脸很精致,有着见证漫长岁月和各色人群后所具备的自然而然的底蕴。而这样的脸竟然不知不觉中透着一种妩媚,传说中的天生尤物也许就是指代这种脸型。最有意思的是,她眉若春杏,眼如桃花,在微微上挑的时候,眉眼之间一股春情瞬间泛滥成灾,就算她表情肃然,也很容易让人误认为她是在抛媚眼。
沦陷在这张脸的魅惑中,致远在想,慕青就算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尤物,最起码也能与东部大陆传说中左柏芝右阿娇头顶孝悌忠信腰悬礼义廉耻背刺天地君亲师的绝世**代小楼别一下苗头吧?
这样的黑夜,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女人。也许,二话不说直接来一招饿虎扑羊是很刺激的选择吧?致远心里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且他基本可以肯定慕青不会抗拒。
而致远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男人被女人称作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们太不照顾女人的感受。有时候即便男人是无心的,也总会让女人觉得她们只是男人泄欲的工具,这种错觉一旦生根了,很快就会疯狂发芽,感情破裂只是迟早问题。
其实男同胞们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假如某个夜晚有一个醉醺醺地女人敲开了你的门,然后推倒你就是一阵激情四射的剧烈运动。完事之后,这女人要么二话不说穿起裤子就走人要么趴在你旁边沉睡的像头猪,你当时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坐下的一瞬间,致远发现了一个杯子。这个杯子就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离慕青只有半步之遥。里面装的,是醒酒茶。
致远左手食指的前两个骨节微微颤动了一下,端起杯子,里面升腾的水雾飘散到他脸上,像是摇曳在午夜中透着支离破碎的罂粟花。
这已经是慕青第二次为他准备醒酒茶了。第一次,致远醉得不省人事,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而这一次,太真实,真实到有些如梦似幻,摧枯拉朽地刺激着致远的每一个感官。
在私底下,慕青的话不是很多,多余的话她从来不说。她习惯冷静地思考,沉默地观察,不动声色地付出。
致远将茶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股热流涌进了自己的胸前,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他有些艰难地向冰冷的地板躺了下去,头枕在慕青的大腿上。冷风吹动的薄纱微微撩动起来,盖住了致远的半张脸,微微的麻痒中带着一种暧昧的舒适。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始终如一的迷人味道。然后他想起玛丽莲梦露那句无比彪悍的:夜间我只用c含nel`5……于是他陶醉了。
佛祖兄,上帝兄,请让兄弟我在这一刻安静地死去,谢谢。致远心里在想。
慕青的手指轻柔地摆弄着致远的头发,渐渐地滑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就此定格。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注视着时间穿梭而过。在致远的记忆中,除了妈妈外,慕青应该是第二个不说话也能让他感到安逸的女人,两人即使在一起几天几夜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而之前在街上出现的那种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褪去,致远觉得有必要找一个轻松的话题让自己淫荡起来。可是这个想法刚刚诞生,脑子里所有轻松的话题都无情的抛弃了致远,让他短路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左脸贴在慕青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致远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问:“你说我现在这姿势,是不是表现的有点缺乏母爱?”
面对这个问题,其余的女人也许会惊讶或好笑,但慕青不会。她认真想了一下,说:“有这个可能。”
慕青从前在电台主持一个午夜节目,为迷茫的都市男女排忧解难。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个聆听者,聆听形形色色的男女们讲述他们幸运或不幸的遭遇。
有一天慕青心情特别沉重,沉重到她在主持节目时依然有些心不在焉。这时候有一个热心听众打来了热线电话,这人很神奇,神奇到慕青舍不得让导播切断他的电话。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那位热心听众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长篇大论地分析了慕青现在的精神状态,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法。到最后,慕青和其余的听众朋友们都有了一种错觉,他们认为这哥们儿才是真正的主持人,而慕青只是个普通听众。
这名热心听众叫做致远。
将慕青放在自己脸上的一只手夺了过来,握在手心把玩着,致远问:“有没办法改掉这毛病?”
慕青笑了,微微颤动的身躯让魏谢的心跟着一阵颤动,她说:“你觉得这是毛病吗?我不这样认为。我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看,最起码我喜欢你现在这样子。”
致远也笑了:“行,还是你够义气,我该怎么报答你?”
慕青将致远的右手拉到自己面前,拨弄着让致远竖起了食指。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将致远的整个手指头都吸了进去,再慢慢地将它放出来,轻声问:“你说呢?”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慕青这样,只吮吸手指头就能让致远兽血沸腾。
他刚刚想采取行动,慕青突然摇头道:“我想,你应该先去洗个澡。”
“能不能一起去?”致远激动万分,满脑子都是鸳鸯戏水。
慕青的回答不知道是表示应允还是表示反对:“给我一个理由。”
致远迟疑了半天,腆着脸说:“因为我会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