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烛影斧声

随风飘 为博红颜笑

邹锋若有所思:“是不是胡老板?”

“是的。”邹松说:“到目前为止,谁知道此人的下落,谁知道他手里有多少精兵?”

众人摇头。“胡老板”三个字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魔咒,大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还有一个萧四,受了多重的伤?什么时候能康复参战?”邹松说:“或者根本没有受伤,这一切都是胡老板继牛肉摊一战之后的第二个陷阱?”

他环顾众人说:“还有‘五口会’,如肘腋之患,怎么没有一点动静?会不会杀手已近在咫尺?”

众人面面相觑。邹锋沉思说:“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这有何难!”抢着接话的是费人,这种在庄主面前出风头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他瞪着圆圆的眼睛:“钱庄是经营什么的?银子!”

他洋洋自得地说:“当务之急,就是要用钱去收卖逆风和擎宇、五口会会长这些人,只要这些人稳住了,暴风城就好对付了。”

“不行。”邹松断然说。

“为什么不行?”费人暗骂:又在跟老子急功了,看我不在庄主面前说你的坏话,嘿嘿。

“思路上是对的,方法上却是错的。”邹松说:“这些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东西,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去送钱,会不会以身喂狼,如竭泽而渔、杀鸡取卵?反而更激起贪念?殊不知,一旦钱庄倒闭,他们都可以乘机加入分赃啊。”

“兄弟此言极是。”邹锋说:“不知有何良策?”

邹松胸有成竹:“首先就是要杀敌树威!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杀敌?杀谁?”

“先拿‘旱地’逆风天开刀!”

费人有些奇怪,一旁插嘴:“旱地离我们这么远,此人又一向是海盗行为,抢钱即跑,怎么杀?”

“正因为旱地离我们这么远,所以,他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千里奔袭。”邹松说:“也正因为此人难找,此时正是上天赐予我们的良机!”

“好!”邹锋赞同。

“兵贵神速,如果大哥同意,我就下令了。”

“行,一切由你作主。”

邹松大喝:“大象!”

大象精神抖搂,大声回答:“在!”

“到旱地平时要走一个月,快马加鞭也要十五天。”邹松说:“我给你七天的时间,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你就是睡觉也要睡在马背上,只换马不换人,务必以速雷之势,砍下逆风的人头!”

邹锋说:“带多少人去?”

“关海天这类首鼠两端之人,岂用多人?就大象一人足矣!”邹松说。

大象听得热血沸腾,又是感激又是高兴,只觉得二庄主是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为其拼命也值了。

他立刻得令而去。

众人又纷纷请战。

“后面的就不用作战了。”邹松笑着说:“用嘴。”

“嘴?”费人讥笑:“嘴也能退兵?”

“当然。”邹松说:“‘五口会’要人有人,实力雄厚,这么多年,积累的金钱也不少。还有什么比用嘴对付‘五口会’更好的办法了?”

邹锋点头说:“你打算派谁去?”

“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邹松表情轻松地说:“大家就等好消息吧。”

众人将信将疑,只有邹锋把手一拍:“好,就由你处理。”

费人出来挑刺:“血色领主擎宇怎么办?”

邹松笑说:“对付此人最适合的就是你!”

“我?”费人装傻。

“是的。”邹松说:“你只要修书一封,告诉他,如果不立刻把抢到的运银骡队完完整整的还回来,你就会亲自去找他,看看是‘不是人’厉害,还是‘不要脸’厉害。”

费人有些得意,说:“其它的力量呢?”

“嗯,至于东部大陆上的其它势力,一到关键时候,这些人或者攀付奥援,朋比为奸,或者卖官鬻爵,结党营私。”邹松笑着说:“不过,这些人也有个好处,就是有利的时候就来,无利的时候你请都请不来。在钱庄还有实力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众人叹服。

会议圆满结束了。

在会上,邹松一一分派,值勤的、巡逻的、支援的、侦察的,令郑魂、郑洪分带两支人马阻截暴风城两支人马,只求阻截,不求速胜。并严令林神医、余七到各处筹集银子,他还将“松庄”的所有珍宝古物都拿出来,去变换成现银,支撑挤兑。做到“见一张银票,有多少兑多少,即便倾尽钱庄金库也在所不惜。”

自己则坐城总部,指挥若定,很快稳定了阵脚,恐慌性的挤兑风潮渐渐趋于平稳。

散会后,费人独自一人悄悄一路跟着邹锋走进了后园,邹锋心知肚明,回身问:“你是不是私下有话对我说?”

“嗯。”费人说:“我有一事不明。”

“说吧。”

“为什么二庄主令对付暴风城的两支人马,只求阻截、不求速胜?”

“这是他的聪明之处。”邹锋笑了笑,解释说:“因为胡老板和萧四都还没有消息,这两人才是关键,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不求速胜,但求平稳是最好的办法。”

“万一胡老板来了呢?”

“我就怕他不来。”邹锋说:“如果真的来了,我们以逸待劳,胜算大得多,胡老板不会这么蠢。只要我和二弟在背后支撑,对方就不敢现身,所以,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明白了。”费人说:“胡老板和萧四不现身,你和二庄主也就不现身,他们在暗,则你们在暗,因为你们是准备留下来对付他们的。”

“是的。”

“可是有一件事情,我更不想不通,为什么在除夕之夜的一战中,二庄主显得那么笨、处处落入庄主的算计?而今天却又如此的机智多谋?”费人不怀好意地说。

邹锋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我不敢说。”

“但说无妨,我不会怪罪你的。”

“我只是觉得……”费人吞吞吐吐地说:“会不会二庄主一直在等今天这样的机会呢?”

邹锋心中一凛:“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大总管的位置啊!”费人说:“除夕之夜的时候,他有钱却无势,甚至连自由也没有,可是,一旦坐了这个位置,以庄主兄弟的特殊身份,那是如虎添翼啊,以后庄主再想控制他……”

邹锋眼中象有一根针:“嗯,该不是你也想得到这个位置吧?”

“天地良心,我怎么敢胡思乱想?”费人一脸忠诚相,诅咒发誓:“我只是想提醒庄主而已。”

“我知道了。”邹锋说:“你回去吧。”

费人知趣地退了出去,心中却暗自窃喜,通过察颜观色,他知道,猜疑和忌妒的已经在庄主的心中悄悄地扎了根。

这就足够了。

费人前脚刚走,假山后面转出一个穿着长可及膝的黑袍,蒙着面,只露出双眼和嘴鼻的人,阴阴地说:“庄主与费人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