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崩溃前夜

风斋诡契 周天放假要休息啦

“因为你越问,我越难过。”

“难过是什么感觉?”

“就是现在这样。”

“你现在怎样?”

“想哭。”

“那你哭。”

我哭了。

他看着我,伸出手,帮我擦眼泪。

“眼泪是咸的。咸是什么味道?”

“盐的味道。”

“盐。对。盐是白色的。白色是……是什么?”

“是云的颜色。”

“云。对。云在天上。”

他抬头看天花板。

“天呢?”

“在外面。”

“外面。对。外面有……”

他停了一下。

“外面有什么?”

“有阳光。”

“阳光是什么颜色?”

“金色。”

“金色是什么颜色?”

“太阳的颜色。”

“太阳。对。太阳在天上。”

他笑了。

“苏婉,我记得太阳。太阳是圆的。热的。亮的。”

“对。”

“但我不记得颜色。”

“没关系。”

“有关系。我想记得。”

“那你记住。太阳是金色的。”

“金色的。金色是……是什么?”

“是你心里的颜色。”

他愣了一下。

“我心里有颜色吗?”

“有。金色的。很亮。”

“你看得见?”

“看得见。”

“那你看。你看久一点。帮我记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那团火还在。

很小。

但还在。

“林砚,你心里的火没灭。”

“火。对。火是热的。热是什么感觉?”

“就是现在这样。”

“现在怎样?”

“手心出汗。”

他低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我的手在出汗。你的也是。”

“因为热。”

“热。对。热是……是好还是坏?”

“不坏。热代表活着。”

“活着。对。我活着。你也活着。”

“对。”

“那够了。”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睡着了。

我坐在他旁边,没有松开手。

窗外的天,暗了。

路灯亮起来,昏黄色的。

听风斋的屋檐上,水滴落下来。

滴答。

像心跳。

像倒计时。

但至少现在,他还在。

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