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国礼

风斋诡契 周天放假要休息啦

最高法院宣判后的第十天,方敏的绣花茉莉被选为联合国礼了。不是省里选的,他们要送给一位外国元首,作为文化交流的礼物。

“方女士,恭喜您。您的绣花茉莉被选为国礼。”外交部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她。“不恭喜。我的绣花不是礼物。”

“那是什么?”

“是心。心不能送。只能给。”

“给和送不一样吗?”

“不一样。送是给完就忘了。给是给了还在。心给了,还在。”

外交部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方女士,那您愿意给吗?”

“给谁?”

“给一位外国元首。她也是一位母亲。她失去了女儿,很痛苦。您的茉莉能安神。”

方敏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失去了女儿?”

“对。车祸。十八岁。”

“那她需要心。不是礼物。”

“那您愿意给吗?”

“愿意。因为她是母亲。”

方敏从绣花布上剪下一朵茉莉,白色的,花瓣一层一层,像真的。她把它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递给外交部的人。

“这朵茉莉,送给她。告诉她,心在。”

“谢谢您。”

“不客气。”

外交部的人走了。

苏婉握住方敏的手。“妈,你哭了。”

“没哭。妈开心。”

“开心为什么哭?”

“因为开心太多了,装不下。”

方敏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迷路”的空。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找到我人生的方向。”

林砚看着他,用心感受。他的心在说:我不是要方向,我是要心安。安了,方向就出来了。

“您不用交易。”林砚说。“为什么?”“因为方向不是找的,是走的。您随便选一条路,走。走不通,换一条。走通了,继续走。”“那不是很浪费时间?”“不浪费。浪费时间是不走。走了,就不浪费。”“您走过弯路吗?”“走过。忘了自己是谁。但走回来了。”“怎么走回来的?”“有人陪我。”他看向苏挽。年轻男人也看向苏婉。“她是您什么人?”“她在意的人。”“她在意您什么?”“不知道。但在意。”

年轻***起来,走向门口。“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长。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苏婉。“小婉,你做得对。”“妈,不是我做的。是林老板做的。”“他和你父亲一样。”“哪里一样?”“都会指路。”方敏低下头,继续绣茉莉。小静在旁边学,一针一针,很慢。

林砚端起茉莉花茶,喝了一口。苦,回甘。“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听不见了。但心在听。”“心听见了什么?”“听见了外国元首在说‘谢谢’。”“对。谢谢。”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