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七月十五。”

“我不记得。”

“我帮你记。方阿姨绣了一幅大茉莉，送给你。”

方敏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绣花。很大，一米见方，绣着一棵茉莉树，花开满了，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亮得透明。

“林老板，生日快乐。”

“方阿姨，谢谢您。”

“不客气。这幅茉莉，绣了三个月。一针一针，心在针上。针在布上。布在你心里。”

林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方阿姨，我收到了。”

“收到就好。”

方敏把绣花挂在东墙上。就在“母爱之目”的旁边。两朵茉莉，一朵是林婉的，一朵是方敏的。心连心。

苏挽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清汤，只有几根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林砚，长寿面。”

“你煮的？”

“对。我只会煮面。”

“够了。”

他吃了一口。淡的，没有盐。

“好吃吗？”苏挽问。

“好吃。因为是你煮的。”

她笑了。他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周晚棠，抱着孩子，手里提着一盒蛋糕。“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徐建国，拿着一瓶酒。“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陈远舟，拿着一本书。“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方晴，拿着一束花。“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小荷，提着一篮子槐花糕。“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孟婆，端着一壶茶。“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collector，拿着一本旧相册。“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小蝶，从北方赶来，拿着一盆茉莉。“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真知，坐着轮椅，拿着一幅字。“林老板，生日快乐。”然后是周明，站在他旁边，拿着一盒茶叶。“林老板，生日快乐。”

还有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心认识的。

林砚看着他们，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们。”

“不客气。因为您帮过我们。”

他们坐下来，喝茶，吃蛋糕，说话。笑声满了听风斋。

苏挽握住林砚的手。“林砚，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有人在。”

“谁？”

“你。方阿姨。周晚棠。徐建国。陈远舟。方晴。小荷。孟婆。collector。小蝶。真知。周明。还有那些来过的人。”

“他们为什么来？”

“因为心记得。”

他笑了。她也笑了。

夜深了，人都走了。林砚坐在后院，看着茉莉树。月光照在花瓣上，白得发亮。

“苏挽，我几岁了？”

“二十九。”

“二十九。不记得了。但记得今天。”

“记得什么？”

“记得面。淡的。蛋糕。甜的。茶。苦的。人的笑。暖的。”

“够了。”

“够了。”

他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天，很黑。但听风斋里，有光。不是灯的光，是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