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西边的三号仓库，积压了一大批残次品布料。”

孔建华皱眉。

“残次品？我从不用垃圾做衣服。”

“你先听我说完！”胡小凤急促道。

“那批布是因为印染厂机器出故障，颜色染串了，一块布上红一块紫一块。还有几匹是被老鼠咬了洞。这些布不要票，内部处理价，一毛钱一尺都没人要。”

孔建华满脸嫌弃。

“染串了？还带洞？”

胡小凤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表哥！你是不是傻？那帮修仙者现在缺的是款式吗？他们缺的是能让他们在大街上正常行走的皮！你不是嫌他们穿得难看吗？你把那些破洞剪裁掉，拼成现在的流行款。”

孔建华愣住了。

“颜色染串了怎么办？”

胡小凤冷笑一声。

“你懂什么叫‘泼墨山水’吗？懂什么叫‘云纹渐变’吗？你就跟他们说，这是京城最新流行的高级定制！专门针对他们这种世外高人设计的！”

孔建华的眼睛一点点睁大，艺术家的灵魂和商人的敏锐在这一刻完美碰撞。

“对啊！我可以做拼接款！把破洞的地方挖掉，缝上口袋！颜色串了的，我直接做成扎染风格！”

胡小凤一拍巴掌。

“这就对了！我出面去后勤主任那把这批废布包圆了。你连夜赶工做成成衣。咱们不要他们的钱票，咱们要灵石、要法器、要灵草！”

两只精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财富。

当天傍晚，胡小凤提着两瓶好酒敲开了后勤主任的门。

半个小时后，她以打包价十五块钱，拿下了三号仓库里整整四大麻袋的残次品布料。

深夜，五进别院的倒座房里。

缝纫机的踏板踩得几乎冒出火星。

孔建华十指翻飞，剪刀在布料间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孔雀精的审美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那些原本被嫌弃的串色布料，被他巧妙地裁剪成了时下最流行的中山装、列宁装和的确良衬衫。

那些被老鼠咬出的破洞，全被他巧妙地设计成了暗袋或者补丁装饰。

看起来不仅不破旧，反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设计感。

第二天入夜。

城东的黑市胡同口。

胡小凤搬了张折叠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套崭新的成衣。

孔建华亲自上阵，穿着一套串色布料做成的修身中山装，依靠在墙根底下，摆出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道袍的修士摸了过来。

他们原本是想来黑市碰碰运气，刚走到胡同口，领头的修士就停住了脚步。

他直勾勾地盯着折叠桌上的成衣，咽了口唾沫。

“这位女同志，你这衣服……怎么卖？”

胡小凤坐在马扎上，手里摇着把蒲扇。

“不要钱票，用东西换。”

修士眼睛一亮，赶紧从怀里摸出两株干巴巴的灵草。

“用这个换行吗？”

胡小凤瞥了一眼，满脸嫌弃。

“十年份的枯黄草？这玩意儿喂猪猪都不吃。换个袖子都不够。”

修士急了，这几天他们因为没衣服穿，连招待所的大门都不敢进，天天被服务员当贼防着。

他咬了咬牙，伸手往怀里最深处摸去，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

铃铛刚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散发开来。

胡小凤摇蒲扇的手猛地停住，狐狸耳朵差点没忍住冒出来。

“上品静心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