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侧过脸,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时夏禾。
时夏禾:“???”
什么意思?
为什么忽然看她?
这话题本来就不好接。
她和祁晏辞是协议婚姻,生孩子更是合约之外的事。
说不想,显得太不近人情。
说想,又像是在给老爷子许一个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时夏禾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最后只能下意识看向祁晏辞。
“我都听阿辞的。”
祁晏辞眯了眯眼。
她这话说得乖巧,可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自己解决。
祁老爷子却立刻笑了起来,“好好好,看来小禾也挺想要个孩子。”
他转头看向祁晏辞,语气里满是期待,“小辞,你可得努力了。”
祁晏辞抿了抿唇。
片刻后,他看着老爷子,淡淡点头。
“嗯,我会努力。”
时夏禾:“???”
不是?
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不能直接说一句不急吗?
他们还有两年多协议时间。
要是老爷子真把这话当了真,以后隔三差五催一次,等到最后抱不上重孙,岂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祁老爷子却高兴得不行,又拉着他们念叨了好一会儿,才拄着拐杖回房。
……
回到卧室后,时夏禾立刻和祁晏辞保持距离。
她坐到沙发最边上,拿出手机看消息。
祁晏辞却没有去洗漱。
他靠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窗外庭院灯落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层浅淡的光。
时夏禾低着头,看似在看手机,其实余光一直留意着他。
男人坐姿松散,眉眼冷淡,指尖压在书页边缘,神色看不出喜怒。
可那本书从她坐下开始,就没有再翻过一页。
时夏禾等了好一会儿。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终于忍不住开口:“祁先生。”
祁晏辞抬眼。
时夏禾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
祁晏辞没动。
他合上书,目光幽幽落在她脸上。
“什么都听我的?”
时夏禾一愣。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刚才那句“我都听阿辞的”。
她有些尴尬,“刚才那种情况,我只能这么回答。”
顿了顿,她还是没忍住道:“但你不该顺着外公的话说。我们不可能有孩子,你这样说,会让外公一直抱着希望。”
祁晏辞看着她。
灯影落在他侧脸上,衬得眉骨更深,眼神也更沉。
“有希望,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好。”
时夏禾皱了皱眉。
话是这么说,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还没等她想明白,祁晏辞忽然换了话题。
“这段时间,你怎么没继续给我做检查?”
时夏禾又是一愣。
她下意识想起半个月前那次检查。
她抿了抿唇,道:“我靠近你,反而容易刺激你发病。我想等你的肾气问题解决了,再继续检查。”
祁晏辞冷笑了一声,“我若一直不解决,你就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