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都听阿辞的

时夏禾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直在想别的办法,想先帮他把作息、情绪和神经反应稳定下来,再循序渐进。

可祁晏辞却打断她:“所以你们医者,都这么容易半途而废?”

他语气很淡,“既然你有医术手段,就用药、针灸、按摩去调。何必总盯着那点男女之事不放?”

他说着,靠回沙发里。

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书脊上,明明是散漫的姿态,压迫感却一点没少。

“还是说,离了这个法子,你就没别的本事了?”

他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讽,“我看你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时夏禾被他说得一噎。

她掐了掐掌心,压下那点不舒服。

她当然有别的办法。

针灸可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

药物也能清心降火、疏肝安神。

可那些都只能把被压住的症状一点点往下按。

祁晏辞的体质本就偏盛,气血充足,阳气也足。

长时间强压欲望,再叠加高压工作和情绪起伏,很容易让肝郁化火、心火上炎,进而加重症状。

不是不能治,只是治标不治本。

时夏禾抬眼看他,语气也认真起来。

“我可以用针灸和药物帮你疏通经络、降心火、缓解失眠和头痛。但这些只能暂时把症状压下去。”

“你体内郁着的气血和欲望,一直没有正常出口,时间久了就会越积越重。”

“到最后,不是靠几针、几副药就能解决的。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越积越多,迟早会用更激烈的方式反噬回来。”

祁晏辞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目光很沉。

时夏禾被看得心里发紧。

她刚想再解释两句,男人却忽然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房间里的光仿佛都被他挡去了一半。

时夏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祁晏辞垂眼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边缘,背脊微绷,明明是在认真讲病理,却因为他的起身,浑身都竖起了防备的刺。

祁晏辞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胸腔里那股被他刻意压下去的烦躁,又开始往上翻。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沉着脸,大步进了洗手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时夏禾坐在原地,缓缓松了口气。

看来这人是真的不愿意自我纾解,那她得重新调整治疗方案。

其实针灸、药物、香疗也不是不能用。

只是会慢一些。

而且以祁晏辞这个身体底子,长久压着不疏,日后和他结婚的女人……

时夏禾想到这里,又很快摇了摇头。

算了。

她也就管他三年。

三年后,嫁给他的那位小姐未必会倒霉。

说不定,还能吃得更好。

这么一想,时夏禾心里那点担忧顿时淡了不少。

正想着,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时夏禾低头看去,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居然是聂老先生。

【丫头,想做我徒弟吗?】

时夏禾盯着那行字,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