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求求殿下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小祖宗唉,姑娘出东宫去了……”

灵芝被他折腾死了,几乎要抱不住他。

“岑姑姑回来了!”

有婢女眼尖,看到岑令仪回来,连忙喊了一声。

“姑姑。”

一众婢女忙朝岑令仪行礼。

从萧贵妃让岑令仪执掌偏殿之后,这些人对她再不似从前那般轻慢。

不管服不服气,看到她都会行礼,叫一声“姑姑”。

“免礼。”

岑令仪拾阶而上。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灵芝宛如见了救星,抱着宴淮皎,跨过门槛迎上去。

“呜呜……”

宴淮皎一看到岑令仪,哭声就小了下去,小手伸出来,身子探的老远。

“小殿下,怎么哭成这样?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离不开奶娘。”

岑令仪抱过他,心里一阵酸涩。

她要离开东宫了,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她也好舍不得他。

可是她没有法子呀。

“唔……”

宴淮皎委屈极了,将小脸埋在她脖颈间,小声哼唧。

“好宝宝,是奶娘不好,下次不能再这样哭了。”

岑令仪轻拍他后背,小声抚慰。

宴淮皎好似听懂了,哼哼了两声,没有再哭闹。

“奶娘洗一洗,给你喂奶好不好?”

岑令仪抱着他进了偏殿。

宴淮皎一听她说吃奶,又想起来,撒着娇往她怀里钻。

岑令仪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坐在矮凳上,给他喂奶。

“姑娘,你这耳朵后是怎么弄的,红了这一大片?”

灵芝在一旁疑惑地问。

“试了一个胭脂,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有点痒……”

岑令仪脸上烫起来,像有人在她面前蒸了一笼包子似的。

宴承徽就这么作践她,全然不管不顾!

“我知道了,是那个胭脂里面有花粉吧?以前咱们府上老夫人院子里的梨花就是,一碰脂粉脸上都是风团,还好姑娘这个没那么严重。”

灵芝心思单纯,压根没想那么多。

“嗯。”

岑令仪敷衍着点点头。

宴淮皎这一日为着要见岑令仪,哭闹许多次,早就累了。

这会儿吃饱肚子,窝在岑令仪怀中,很快便呼呼睡去。

岑令仪起身,打算将他安置在摇篮中。

“姑娘,给奴婢抱着吧?奴婢还带小殿下跟您去那边睡,要不然夜里他又要哭。”

灵芝说着伸手。

“不用,我今晚在这边。”

岑令仪将宴淮皎放到摇篮中,盖上薄毯,细致的整理妥当。

“殿下放您回来了?”

灵芝闻言,顿时一喜。

岑令仪没有说话,走过去打开柜子。

“姑娘要找什么?”灵芝晃着摇篮:“等一下我来帮你找。”

虽然不是主仆,但姑娘的东西还是她收拾的多。

“不用。”

岑令仪轻应了一声。

她取出太和公主塞给她的那只荷包,走回灵芝跟前。

“怎么了,姑娘?”

灵芝察觉出她有些不对。

“来。”

岑令仪拉过灵芝的手,将荷包里的金锞子往她手中倒。

“姑娘,你做什么?你给我这么多金锞子干什么?”

灵芝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

姑娘怎么那么不对劲?好端端的,给她这个干什么?

“刚才在街上忘了给你带东西,你拿着,回头自己去买。”

岑令仪执意将荷包中的金锞子倒了一半给她。

“奴婢不要,姑娘要做什么?”

灵芝眼圈红了。

她察觉到姑娘的异样,不安地看着她。

“孩子找到了,我要走了。”

岑令仪将余下的金锞子收进袖中,转身到衣柜边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来时的几件旧衣裳。

就不留在这里,碍别人的眼了。

“姑娘要走?”灵芝的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也要跟姑娘走。”

她往前一步,拉着她的衣摆。

“别说傻话。”岑令仪转身替她擦眼泪,轻声抚慰:“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她已经够苦了,又何必连累灵芝。

“奴婢不怕苦。”

灵芝很是坚决。

“你的卖身契在东宫,走不了。”岑令仪轻叹了口气:“小殿下也离不开你,我走了就够他哭的了,你再一走,他岂不要哭伤了?”

灵芝在东宫过得挺好的,宴承徽也没有针对过她。

她连自己都安顿不好,哪里还能带人?

“可是姑娘一个人,出去了怎么办?”

灵芝痛哭流涕。

“姐姐还活着。”

岑令仪靠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

灵芝闻言顿时止住了哭泣,瞪大眼睛看她:“真的?姑娘不骗我?”

“骗你做什么?”

岑令仪朝她笑了笑,继续转身收拾东西。

“那姑娘去找二姑娘吗?”

灵芝凑上来问。

“嗯。”

岑令仪没有和她解释,还不知道二姐姐在什么地方。

说了也是让她跟着忧心,没必要。

“我舍不得姑娘……”

灵芝抱住她,又哭起来。

“傻瓜。”岑令仪拍拍她:“我要是能给爹爹翻了案,就回来接你。”

灵芝哭得更凶了。

老爷的案子是陛下亲自断的,谁能翻案?

姑娘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明德殿。

银色的月光铺满整个院落,飞檐翘角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宴承徽立在廊下,却不曾赏月,而是望着偏房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

住在里头的人早已搬出去许多时日。

“殿下,属下给您上点药吧?”

云阙取了伤药来,小心地开口。

晚上,他是跟着殿下出去的,一路跟了岑姑娘许久,殿下忽然将他打发着先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殿下和岑姑娘在街上发生了什么。

殿下回来就一言不发的站在廊下出神。

“不必。”

宴承徽握紧手心,刺痛传来。

云阙低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叹气。

殿下分明是心疼姑娘,看姑娘手伤了,自己也不肯上药。

那就将姑娘从杂役院接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