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求求殿下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何苦来的?

“云宫还没回来?”

宴承徽淡声问。

“应该快回来了吧?要不然,属下去催一催?”

云阙看向院门处。

殿下一回来,就将云宫打发去问岑姑娘回来,奔了何处。

这么久了,照理说也该回来了。

宴承徽沉默。

云阙也不敢再开口。

这当口,云宫从院门进来了。

“殿下。”云宫上前行礼:“岑姑娘回来之后,就去了太子妃娘娘那处,约莫待了一刻钟,就回偏殿去了。属下去的时候,灵芝正抱着岑姑娘哭呢,小殿下睡着了。”

宴承徽皱眉看着云宫。

“灵芝哭什么?”

云阙替他问了出来。

“属下不知。”

云宫摇摇头。

“你怎么不问一问?”

云阙责备。

云宫挠了挠头:“殿下让属下去问岑姑娘的行踪,没有让属下问别的啊……”

这个蠢东西。

云阙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转而朝宴承道:“殿下,属下去打探。”

宴承徽微微颔首。

云宫不敢说话,默默站到角落处,回头云阙又要数落他不会举一反三了。

宴承徽抬头看着天上圆月。

一片薄薄的云彩飘过来,被月光镀成彩色,像谁飘渺的裙摆。

云阙很快便回来了。

“殿下。”他上前小心地道:“岑姑娘去太子妃娘娘那处,是去请辞的。”

“请辞?”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冷哼了一声。

她以为还能像当年一样,说舍弃他就舍弃他,想走就走?

“是。”

云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宴承徽盯着偏房的门,眸光阴沉森冷,似要将那扇门盯出个洞来。

杂役院。

岑令仪忙碌了半日,才领了今日的午饭,回房在旧桌子边坐下。

为了不让宴承徽起疑心,她今日照例回了杂役院做活。

中秋过了,活计稍微轻松了些,但也很是劳累。

不过没关系,明日这东宫里的事情,就都同她无关了。

“岑姑姑。”

偏殿的一个婢女匆匆赶来,同她见礼。

“梅香,有事?”

岑令仪瞧见她,有些意外。

“灵芝病了,殿下吩咐,让您回偏殿去照顾小殿下。”

梅香道。

“灵芝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岑令仪顾不得吃饭,放下筷子起身便往偏殿方向走。

晌午时,灵芝还抱了宴淮皎来吃了奶,说吃过午饭再来,让她帮着哄宴淮皎睡午觉。

这才去了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病了?

“是突发的急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呕吐,说是心口疼,畏寒发抖,看着像是风寒。”

梅香跟上来解释道。

“风寒哪有这么急的?”岑令仪步伐更快,“她可曾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

梅香摇头。

“她现在人呢?”

岑令仪忧心不已。

下人不是主子,生了病没一个好大夫,说不准就要了命。

“太子妃娘娘让人抬出去了,应该会让东宫的大夫帮忙看诊的,不过,我看灵芝那个样子都要昏迷了,只有出的气,好像挺不住了。”

梅香回答她。

岑令仪听得心头一凉,灵芝病得这么严重?

东宫的主子们生病,都有太医看诊。

养的那些大夫,既给人看病,又给牲畜看病,只会开些最基础的方子,哪里会看病?

她踏进偏殿院门,便听到宴淮皎的嚎哭声。

“哎呀,岑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夏青和满头大汗,快步走近将宴淮皎往她怀里一放。

这孩子嚎的她头疼,心也犯乱。

岑令仪接过孩子,往后退了半步,抬眸看夏青和,心中有些诧异。

夏青和怎么手这么重?

她自己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心疼,小心翼翼地交给别人吗?

刚才要不是她抱惯了宴淮皎,手里有把子力气,孩子都险些摔了。

“呣呣……”

宴淮皎两只小手抱住岑令仪的脖颈,立刻止住了哭泣,小脸埋在她肩上。

“岑妹妹,淮皎离不开你,这可怎么好?”

夏青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有些烦闷。

岑令仪一走,灵芝也生病了,作为宴淮皎名义上的生母,她总不能不管他。

宴承徽会觉得她心黑。

但一想到要带这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她太阳穴就一阵一阵发胀。

又不是她亲生的,她没有岑令仪那份儿耐心。

“不碍事的,小殿下会慢慢适应的。”岑令仪抱着宴淮皎,目露祈求:“娘娘,奴婢这里有钱,能不能替灵芝去集市上请个大夫?”

她心中焦灼。

灵芝突发的急症,不像什么好病,她好担心她。

“这个恐怕不行。”夏青和摇头,又道:“东宫有规矩,外男不得随意入内,再说,我已经派大夫去了,你别太担心。”

夏青和拍拍她的肩,抬步就要走。

“娘娘,这些寻常的大夫只怕是治不了……”

岑令仪屈膝,欲对她跪下。

灵芝与她情同姐妹,难得在岑家遭难之后,还像从前一样对待她。

无论如何,她要救灵芝的命。

“你别跪。”夏青和扶住她,一脸的爱莫能助:“你也知道,行不通的,这里是东宫。”

一个婢女而已,还是对岑令仪忠心耿耿的婢女,死了也好。

她不会为了一个婢女,去破坏东宫的规矩,不值当。

岑令仪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离开,跌跌撞撞坐到椅子上。

灵芝的情形那么严重,她多耽误一会儿,或许就会要了灵芝的命。

她定下心神,解开衣裳给宴淮皎喂奶,哄他睡下。

“大陈奶娘,你们照看一下小殿下,我出去一趟。”

岑令仪安顿好宴淮皎,转身便往外走。

“岑姑姑,灵芝被抬到外院去了,你出不去的。”

小陈奶娘提醒道。

“我不是去看她……”

岑令仪眉目间有几许惶然,出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尚未走出院子,她又匆匆回头,进了内殿用凉水梳洗,又绾了个宴承徽从前最喜欢她绾的堕马髻。

出了偏殿的院门,她径直往宴承徽所在的明德殿而去。

求了夏青和不应,她只能去求宴承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