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瑟却没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是没人看得懂的冷意。
原主的记忆清清楚楚,老四执行任务受伤是在景欣大学三年级。
“也许并非意外,老大你留在公司,老四出事,恐怕是想引你离开沈城。”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厉。
“景颜你请几天假,订两张最快的机票,我和你两人过去。”
大女儿毕竟是医生,到了那里也许会帮上些忙。
不等众人反应,她走到曹喜喜与张薇身边:
“我不在这两天,家里麻烦你二人帮我照看一二。”
听了程雅瑟的分析,张薇的脸已经黑沉了下去。
她姐家里的这些破事也太让人糟心了。
“嗯,姐你去吧,景承我们留个电话,有事就联系张姨,能帮上忙张姨一定帮。”
几个子女听到程雅瑟的话,神色也缓了下来。
“妈,我也要去!”周景封上前,神情焦急。
“不必,你留在家里,看住宸儿,别让苏云闹出什么幺蛾子。”
程雅瑟沉眉。
看来,她是将苏云逼急了。
“妈机票订好了,两个小时后起飞,我们现在回家取些换洗衣服和证件应该来得及。”
周景颜的语速很快。
“你开车,我们现在回去。”
军区医院。
程雅瑟与周景颜赶到时,距离接到电话已经过了六个小时。
走廊里消毒水味浓得刺鼻,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等候厅里只站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
见她们走来,男人立刻上前,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
“您好,请问是周景烨同志的家属吗?”
程雅瑟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眉头微蹙,脸色冷了几分。
他儿子受了重伤,部队只留一个人守着。
见母亲没有搭话,周景颜上前。
“你好,我是周景烨的姐姐,这是我母亲。”
男人脸上露出几分愧色:
“周班长带新兵野外拉练,有个新兵失足踩空,周班长为了拉他,一起滚下了山坡,重伤昏迷。医生已经抢救很久了。”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灯光熄灭。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摘着口罩走出来,神色疲惫。
“医生,我弟弟情况怎么样?”周景颜快步迎上去,心里揪成一团。
“生命体征已经稳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身上多处骨折,具体情况还要等他苏醒过来再做检查。”
听到暂无生命危险几个字,周景颜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可身边的程雅瑟,脸色却没有半分松动。
她抬眼看向那名男人,声音冷沉:
“和他一起滚下去的那个新兵,现在在哪?”
男人身体一僵,有些局促的开口:
“他受了些惊吓,也崴伤了脚,所以并未一同前来。”
“呵!”程雅瑟冷嗤一声:
“我儿救了他一命,他就因为崴伤了脚来都不来,当时还有谁在场?”
见程雅瑟步步紧逼的态度,男人的神色也冷了下去。
他挺直脊背,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
“这位家属,您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但部队有严格的纪律和处置流程,还请您不要无端质疑我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