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品鉴会巧设门槛,小镜子引爆京城

“这……这镜子,是用水银做的?”

“不知道,”永宁侯夫人摇头,“但比铜镜强了何止百倍!”

旁边的户部侍郎夫人已经急了,她挤不进去,只好隔着人群喊:“云夫人!

这镜子卖不卖?

多少钱?

我买!“

“我也要!”

“给我留一面!”

“云夫人,您开个价!”

云浅浅站在案边,看着这场面,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但她脸上依旧端着,不急不躁,等贵妇们的热情稍稍平复了一些,才开口。

“诸位夫人,”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这镜子,确实要卖。”

“多少钱?”有人急不可耐地问。

云浅浅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永宁侯夫人试探着问。

云浅浅摇头。

“一千两?”户部侍郎夫人瞪大眼睛。

云浅浅还是摇头。

贵妇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云浅浅这才缓缓开口:“今日只是品鉴,不卖。

三日后,云家商号正式发售这批镜子。“

“首批,只有十面。”

“价高者得。”

这话一出,雅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十面?只有十面?

在场四五十位贵妇,十面镜子怎么够分?

“云夫人,”永宁侯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握住云浅浅的手,“咱们两家也算是旧识了,你看,能不能给我留一面?

价钱好商量。“

“侯夫人,”云浅浅笑得温和,却抽出了手,“规矩就是规矩,妾身不好破例。

三日后,您派人来竞拍便是。“

永宁侯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看着那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镜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其他贵妇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预订的事。

有人直接开价:“我出五十金,先给我留一面!”

“我出八十金!”

“一百金!云夫人,一百金,现在就付!”

云浅浅被围在中间,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却一概不松口。

“诸位夫人,三日后,请到云家商号。”

她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品鉴会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贵妇们轮流照镜子,啧啧称奇,直到揽月阁的掌柜来提醒,说楼下有客人等着用雅间,众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临走时,几乎每个人都在嘱咐云浅浅,三日后一定要给她们留位置。

云浅浅一一应下,亲自送到门口。

人群散尽,她才转身回到雅间。

长案上的镜子,已经被她收进了匣子。

匣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钱多多。

他今日穿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此刻,他盯着那空荡荡的长案,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钱公子,”云浅浅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今日有劳捧场。”

钱多多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镜子……真是沙子烧的?”

云浅浅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钱多多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想起半个多月前,陆怀瑾贴出那张“一两银子一斤收沙子”的告示时,满京城的嘲笑声。

他也跟着笑过。

在酒楼里,跟一群纨绔子弟一起,把那当成笑话讲。

状元买沙子,千古奇闻。

可现在,那些被嘲笑的“傻沙子”,变成了被贵妇们疯抢的宝镜。

一面镜子,有人愿意出一百金。

一百金是什么概念?

够普通人家吃喝一辈子。

钱多多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父亲钱万三曾经说过的话:“生意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对手比你强,而是你看不懂对手在干什么。”

他现在就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云夫人,”钱多多咽了口唾沫,“今日之事……我回去禀报家父。”

云浅浅点点头:“钱公子请便。”

钱多多转身走了,脚步有些踉跄。

他出了揽月阁,跳上马车,对车夫喊了一声:“快!回家!”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飞驰而去。

钱多多坐在车厢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沙子。

琉璃。

镜子。

那些被他当成笑话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赘婿。

陆怀瑾。

钱多多忽然想起那天在破窑村,陆怀瑾面对周通的挑衅时,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在逞强。

现在想想,那分明是胸有成竹。

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沙子能烧出什么来。

只有他们这些蠢货,还在外面笑话。

钱多多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云家宅邸。

夜深了。

云浅浅坐在内室的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红木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银票。

她数了三遍。

三万两。

三万两白银。

这是今日品鉴会后,那些贵妇们争相塞给她的“定金”。

说是定金,其实只是为了让云浅浅记住她们的名字,三日后竞拍时能多几分胜算。

云浅浅看着那叠银票,手指微微发抖。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见过的最大一笔款项,也不过是父亲临终前交接的五十万两家底。

那五十万两,是云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

而今天,短短两个时辰,她就收到了三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