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完整,不像练手件。
他取出小盾,对着地火炉口试了一下。第一息挡住,第二息盾面发红,第三息裂口开始冒白烟。
陈青山立刻收手,在小簿上写:裂盾可挡炉火三息,四息裂。
这个程度刚好,能用,也像废物。
五枚断飞针更麻烦。针尾太细,疾纹补歪一点,就会绕着手腕乱窜。陈青山借炼神炉稳住神识,又抿了一点灵液,才把五枚飞针尾纹各接上半寸。
试针时,第一枚扎进木靶,针尾嗡地一震;第二枚偏了半寸;第三枚直接掉地上。
陈青山看着地上的飞针,反倒松了口气。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德行。
他把两枚能用的压在成品一侧,三枚偏的压在半成品一侧,又给针尾抹了点炉灰。
最后轮到残旗。这个东西不能修太多,阵法比炼器更招眼,一个刚挂内堂牌的新人若能修出完整警戒阵,柳青霜不敲门才怪。
陈青山只取四面残旗里最破的三面,把废石灰那半截聚火阵脚磨进去,又用拓纹能力临了一笔最低阶的警示纹。
这不是完整阵,只能算门口小警戒。有人踩过门槛,旗角会热一下;有人用灵力探窗缝,旗面会黑一块。就这点用,对他已经够了。
丁九小间以后藏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靠耳朵听门缝,迟早出事。
陈青山把三面残旗插在门后、西墙和炉灰槽旁。第四面故意烧穿半边,扔进损耗堆。
小簿上跟着添一行:残旗四,坏一,三面可作炉间警火,阵纹不稳。
写完,他又把小盾和两枚飞针摆到石案上。成品不漂亮,却真能用,这才够恶心人。
陈青山没有急着高兴。
他把小盾往地上一摔,盾角磕掉一点,又拿火钳在飞针尾部蹭了两道黑痕。残旗更不能干净,他把第四面烧穿的旗布撕下一角,缝到其中一面旗边。
乍一看,三样东西全像勉强救回来的破烂。这样才对,器峰要的是练手件,不是宝贝。
他又把小簿翻到损耗页,把废石灰一两入旗、半两坏,赤铜粉三钱补盾,杂寒铁粉二钱补针都写进去。
写完还不够,他故意在“坏”字旁边添了一点墨污。像手忙脚乱写出来的账,比太整齐的账更像新人。
林峰那种人看见,大概只会嫌弃。会嫌弃,就安全。
陈青山把三面残旗的位置又挪了挪。
门后那面只吃门槛脚步。
西墙那面只吃墙缝灵气。
炉灰槽旁那面只吃火压。
三面分开,就不是完整阵,至少账面上不是。
可最后一面旗插下去时,西墙旧遮灵符边缘忽然黑了一小块。陈青山手指停住,坏了。
丁九小间墙旧,火压本来就重。他刚才修小盾、补飞针、又试残旗,几股灵压挤在一处,遮灵符吃不住,漏了一点。
这张旧符,偏偏连着执事房的巡灯。
再加上废料课那张“残旗四”的抄条。
有人想递话,连由头都不用编。
陈青山刚要把小盾收入木匣,门后的残旗忽然一热,有人到了门口。
他袖底三把火鸦飞刀贴住腕骨,手却慢慢按在小簿上。
门外传来柳青霜的声音。
“陈青山。”
陈青山把废灵石灰往损耗堆里一拨。
“柳执事?”
门外不止一个脚步。
还有铁牌碰腰的声音。
柳青霜道:“开门。”
“查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