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解释?
那是赢家写回忆录时用来擦屁股的草纸!
陆深看着盖茨那副宕机后开始重启的老脸,微微一笑,手里的半截烟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切入正题:
“O的K,热身结束。
局长,咱们先不看民主党那帮只会搞平权和Gay议题的软蛋,关起门来说亮话.....您觉得,在咱们共和党自家这口大铁锅里,谁是挡在您封顶路上的拦路虎?”
盖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国会山的老牌元老,众议院那帮刚打了胜仗的少壮派领袖,还有……各地的保守派中坚?”
陆深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局长,您眼光毒,但别忘了,还有那帮手握地方财政和国民警卫队,成天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当土皇帝的州长派系。”
盖茨猛地一拍脑门:“对!还有那帮占山为王的家伙!”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像是一只准备进斗兽场的老斗犬,“元老、议长、民粹狂徒、封疆大吏……这四拨人,随便拎出来一个派系的头目,都有在党内初选里把我生吞活剥的底子。
陆,不瞒你说,我现在看谁都觉得他们后腰上别着一把准备捅我的剔骨刀。”
“别慌,局长,咱们挨个切片,下锅汆烫。”
陆深跟个在菜市场挑猪肉的熟练屠夫似的,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先说说那个叫唤得最响的,帕特·布坎南。”
盖茨冷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政客面对同行时特有的鄙夷,
“布坎南?
那个在电视上成天嚷嚷着要在美墨边境修长城,要把非法移民全用投石机扔回去,要对所有进口货加征百分之二百关税的极端民粹头子?
这家伙纯粹是个狂躁症晚期。
他在南方和中西部确实有一帮穿工装裤,喝劣质啤酒的狂热死忠,但他……我觉得他是这几个潜在对手里,档次最低的一个。”
“是的,他最次,但他最能恶心人。”
陆深又吐了一口烟,
“布坎南的生态位非常清晰......极端的孤立主义,极端的种族优越感,极端的反全球化。
他的长处在于辨识度极高,就像公厕里没冲干净的一坨陈年老翔,十里开外你就能闻出那是他;他的铁粉忠诚度高得吓人,哪怕他在时代广场当街开枪杀人,那帮红脖子也会觉得是他妈的纽约地砖先动的手!”
盖茨被这粗俗却入木三分的形容逗得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短板呢?”
“短板就是他不长脑子。”
陆深冷嗤了一声,
“极端言论能爽死基本盘,但能把占选民大多数的中间派,郊区中产阶级妇女,以及华尔街的老爷们吓得当场尿失禁。
他在党内建制派眼里就是个行走的政治核废料,谁沾上谁倒霉。
这种人,在咱们合众国的选举机器里,天生就自带‘大选绝育光环’,他连提名的大门往哪儿开都摸不着。”
盖茨点了点头,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那对这种疯狗,咱们怎么办?让他连人带车滚下落基山?”
陆深差点没被烟呛死。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老特务到底还是老特务,脑子里除了物理清除就没点文明手段...不对...老盖...你怎么忽然就狠起来了?
“局长,咱们现在是体面人,是要去白宫东厅跟英国女王跳华尔兹的,别动不动就搞西西里黑手党那一套,脏了手。”
陆深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节奏地敲击着,
“对付布坎南这种货色,策略很简单——放任其存在、借其分流、最后限流封杀。”
盖茨挑了挑眉:“怎么讲?”
“初选刚开始的时候,咱们不仅不能打他,暗地里还得找几个加州的皮包基金会,以‘匿名爱国商人’的名义给他账上打个几百万美元。”
陆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让他有足够的油钱去租大巴,去爱荷华和新罕布什尔的麦田里撒欢,让他可劲在电视镜头前发表反人类言论。
他跳得越高,骂得越狠,金里奇那个伪君子在基层的激进保守派选票,就会被布坎南硬生生撕咬下来一大半!
我们要借疯狗的牙,啃对手的肉。”
盖茨眼睛一亮:“等金里奇的基本盘被他咬烂了呢?”
“等到了初选后半程,金里奇失血过多爬不起来的时候,咱们再联络全国委员会的那帮老棺材瓤子,以‘维护共和党百年道义、团结拯救合众国’的崇高名义,发动全美主流媒体对布坎南进行立体式道德绞杀!”
陆深眼神一冷:
“直接给他定性为‘撕裂米利坚的法西斯余孽’、‘危害大选全局的极右翼恐怖分子’。
到时候建制派为了自保,会自发筑起一道防火墙把他彻底社会性处决。
他那点可怜的得票率,连在全国代表大会上要一个发言名额的资格都没有。
一条被榨干了剩余价值的丧家犬,最后只能回他的老电台继续当个嚼舌根的怨妇。”
“谢特!”
盖茨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冲着陆深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肉兴奋地颤动着:
“陆,论阴……哦不,论战略纵深,你他妈的真应该去给马基雅维利当干爹!”
……
盖茨顺手把茶几上的另一份文件挪开,露出了压在下面的两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