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阙不答。
刮白令残页最后放上案。
罗阙道:
“旧库空项可刮白。”
银案尺压下。
刮名须见令。
人名栏不得作空项。
刮后复核。
所刮列名。
柳元白问:
“所刮列名在何册?”
罗阙闭了闭眼。
“旧库刮白小册。”
“何在?”
“内柜。”
“为何不交?”
罗阙道:
“涉人名。”
柳元白道:
“今日不问被刮的人名。”
“问谁刮。”
木栏外,钱守常把这句记下。
这一次,他没有等。
直接写成一张边栏内签:
人名栏不得作空项。
罗阙看见那张内签。
“此句若外传,药王谷会追责。”
钱守常抬头。
“追谁?”
罗阙不答。
外栏前的人群跟着安静。
追药材行?
追天机阁?
追那个问出半张纸的病童?
还是追被刮掉名字的人?
没人知道。
罗阙也不说。
钱守常把笔蘸了墨,在“人名栏不得作空项”旁边又添了两个小字:
追谁。
写完,他没有挂出去。
先把纸压在案边。
柳元白看了一眼,没有拦。
有些问题不必今日问。
先让所有人看见,药王谷连“追谁”都答不出来。
就在这时,内栏后面的灰布忽然冒烟。
不是明火。
是药蜡遇热的白烟。
一个小厮喊:
“边栏后面!”
灰布下压着的黑木牌被人从缝里塞了一枚火针。
火针头已经红了。
姜璃的药瓶从栏内滚过去。
瓶口旧井灰压住火针。
火针灭了。
但黑木牌边角被烫出一个小洞。
灰布被掀开时,栏外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块黑木牌其实还没挂出去。
只是在灰布下面等天亮。
可火针已经先到了。
药材行掌柜低声道:
“还没挂就烧?”
钱守常把烧洞举起来。
洞不大。
刚好穿过“人名栏”三个字旁边的空处。
若再偏一点,就会烧掉“不得”二字。
柳元白让白衣执事量洞。
白衣执事取细尺。
洞边焦痕呈针形,外宽内窄。
火针从栏后塞入,不是从外面乱飞。
白衣执事写:
黑木牌未外挂前遭火针。
火从栏后入。
焦洞近不得二字。
未燃尽。
罗阙道:“仍非谷令。”
柳元白问:“那栏后谁进得来?”
罗阙又不答。
钱守常把黑木牌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