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等沈禾回过神,自己的视角已经被调转了方向,一张俊雅的脸怼在她面前,他声音略带好奇,丝毫没有杀了人的煞气。
“小家伙,你是从哪来的?”
云裳总觉得这颗蛋透露着古怪,不像龙族,不像兽族,周身运势飘忽不定的,连他那只掌心眼都看不清她的来历。
沈禾剧烈晃动了几下,企图把自己的双手伸出去掏板砖砸人,可她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捅不开之前那两个窟窿,好像在此刻,她真的就只是一颗蛋而已....
云裳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再看地上另一颗水蓝色龙蛋,眼中只剩下冷淡与漠视,他再次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也请你安心上路吧...”
修长的手指聚起一道金光佛掌毫不留情地就打了下去,空中银龙似有预感,愤怒绝望地嘶吼了一声,连拿两尊金刚佛都不管了,飞扑下来要救自己的孩子,“不要!!!”
就在此时,下方又一道刺眼金光陡然胀大。
云裳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手上的蛋烫的吓人,亮得刺眼,炽热的温度直入心扉,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那蛋‘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正正挡下了他那一记佛掌。
佛掌与沈禾身上强硬激起的金光相撞,在空中陡然绽开出一瓣瓣巨大的金色莲片!
瞬间,上空争斗的佛陀都停了下来,他们痴痴地望着那朵金莲,似乎万千神佛低喃,无数精妙佛法都在此时全进入了他们脑中。
“云裳!你给我等着,等老子上天,非把你狗脑子给打出来!”
沈禾心脏被白色根系刺的生疼,仰天大放狠话。
那稚嫩的声音一出,彻底打乱了时空的重叠,周遭一切像是要马上要碎掉的镜片,沈禾发现周身出现一股抽吸的力量,立马就伸出胳膊抱住周围能拿走的东西....
来都来了,决不能空手而归。
下一秒,镜像‘砰’的一声彻底崩裂。
原地的金莲已经包裹着沈禾和她死抱着不放的‘战利品’一同消失在龙宫中。
“孩子!!我的孩儿....”
空中巨大的银龙心急如焚地飞扑下来,可原地两颗蛋早已经消失不见,她怒吼一声,朝地面上的杀子仇人张开獠牙咬了下去。
“住手!!”
空中佛陀一看,目眦欲裂,立刻同时出手拦下银龙的攻击。
两方交战顷刻间再次开启,但云裳此时已经没了掺和的心思,他抛开后方战场,淡然地朝龙宫外走去,脑中在想的全是刚刚那颗蛋的原话。
天上?是他想的那个天吗?还有那朵蕴含了完全佛法莲花....
所以,几百年来,自己用金瞳眼看到的那个和佛教大兴有关的机遇,并不是龙族发展的运势,而是这个误闯了战场的.....蛋?
同时,另一空间,距离遗迹莲池已经开启了近半个时辰,盘龙柱之上五大族妖修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即便那盘龙柱长的再高,对一群修行者来说只是路程遥远一点的路罢了,真正麻烦的还是时间。
听家中长辈说,每一次灵液存世的时间就只有半个时辰,时辰一过,莲池将会回归仙界,般若灵液也将不复存在。
而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可除了松槐族族能借着佛陀精华能围攻一滴灵液,其他族暂时都没有结果,尤其是,蜜锣族被厢犸象族和九阴蟒族缠着,根本抽不开身。
五滴灵液在空中四处奔逃,锣锣王琪每每要抓下去时,就会被藏在白雾中的阴影阻拦,两个蟒修把她围的严严实实,不远处还有一个给他们卷风的厢犸象族。
急得她想破口大骂。
带着兜帽的蟒修出声嘲讽她,“蜜锣族的,你们少族长不是抢到佛陀精华了?怎么不见他出来?不会是害怕了吧?”
锣锣王琪紧绷着脸不语,手上招式愈发凌厉,反问套话,“你们这次到底发什么疯?灵液都不要了!”
两个蟒修没吭声,站在盘龙柱上的大汉老实回答,“族长下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早说了,让你们不要和那些人类走太近!”
“一群脑子里都是粪草的玩意!”
和她站在一起的蜜锣族成员当场大骂,心里苦的不行,天地良心,他们这次来的队伍里没有一个是人族,之前还差点打起来,怎么就走得近了??
唯一见过沈禾真面目的锣锣王锦:“.....”
在盘龙柱下方,方一成两人却被玛玛明河堵在莲池边,寸步难行,筑基期到底和结丹期灵气储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是方一成那火符阵旗让那每见识的老家伙引火自焚,这会他俩估计脑袋都被风刀给斩掉了。
金胖子被灼热的风息吹的直冒汗,还是用力将自己马上要破成两半的法袍系紧,他对着方一成大声蛐蛐,“要我说,那位占着族人肉身一直不走,估计就是时日无多,打算夺舍了,我一个外人看到她孙女这肉身烧成这样,都心疼啊!”
“黄毛小儿!闭嘴!!”
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玛玛明河’脸色在阵法内当场狰狞迟疑了起来,这就是借身的坏处,容易受到本体灵魂波动的影响。
“切,你下手都不留情,也别怪我这个小辈不给你面子,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