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想要的,是这盘水重新搅浑。”
“洪兴这半年多在港岛一家独大,林北又在外面搞什么智能手机,眼看就要把手伸到天上去了。”
“水浑了,我们才摸得着鱼。”
“至于东莞仔嘛……”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二十几岁的愣头青,坐得再高,还不得靠我水灵在后面撑着?”
“我捧得起他,也压得住他。”
“这种傀儡龙头,用着才放心。”
蒋权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她。
“水灵啊水灵,似你这种女人,幸亏不是我洪英的人,否则老夫今晚都睡不踏实。”
“也难怪有你,当年的东星才会那般辉煌。”
水灵眼眸中寒光一闪。
她知道蒋权这是在讽刺她当年让位给骆驼,害得东星势力大减,逼得自己重新出山。
“那蒋先生是答应了?”
“这种好事,老夫凭什么不答应。”
两只杯子轻轻一碰,蒋权笑眯眯地说。
“具体怎么动,听水灵你拿主意。”
“我洪英,要人给人,要货……要多少有多少......”
......
短短几天,三张网在港岛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织到了一处。
东莞仔以为自己是水灵唯一的心腹爱酱,是将来要坐上和联胜龙头宝座的人。
绅士胜以为自己是水灵看重的体面盟友,水路的生意将来独一份。
蒋权则觉得,自己才是这盘棋里分量最重的那个,水灵连最要命的货线都只肯给他。
三人各怀心思,都觉得自己棋高一着,都觉得水灵这女人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们要是哪天坐下来,把水灵分别跟自己说过的话、上过的床摆到一块对一对,怕是当场就得掀了桌子。
三个在港岛跺跺脚、街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同一根绳上的襟兄弟。
而这根绳的绳头,从头到尾都攥在水灵一个人手里。
......
布局将成的某个晚上,出了点小岔子。
水灵和东莞仔在跑马地的一处公寓里厮混到后半夜。
东莞仔心满意足,叼着烟先下楼取车,水灵披着睡袍,从卧室出来倒水
客厅的灯没开。
她借着窗外的霓虹,看见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个人影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水灵端杯子的手稳得很,连脚步都没乱。
“来多久了?”
“从你呻吟的时候开始。”
那人高大魁梧,一头银发,正是东星五虎之一横眉,也是水灵的徒弟。
只有他,才敢这么不声不响摸进水灵的屋子。
横眉声音嘶哑,脸上带着不甘。
“楼下那辆车,东莞仔的。”
“我刚看着他出去……”
水灵没接话,慢悠悠喝了口水。
横眉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师父,我就想问您一句,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你在说什么?”
“就是这些!”
横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死死压下去,垂着头,靠在墙上。
“蒋权、绅士胜,那是谈生意,我管不着......”
“可东莞仔那种东西,一个和联胜的小辈,您也……您也至于亲自陪他上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