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只要低头当狗，别人就会把那张盖着红章的废纸施舍给你。”

这些话，像生锈的钝刀子，把祁同伟最不愿面对的卑微过去活活剖开。

他干瘪的胃壁猛地抽搐，像有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疯狂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祁同伟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干呕出一口黄绿色的苦水。

苦水淌在满是泥垢的下巴上，他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而我呢？”

晏清风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剪掉一根多余的线头。

“我派重装机甲，铰断了大西洋底所有的跨国光缆。”

“我让云霄AI降下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把京城那帮老骨头的基建全烧了。”

晏清风停顿了一下，眼底透出主宰一切的暴虐。

“为了换我手里的一口变异粮，他们咬破手指，哭着给我签了卖身契。”

祁同伟十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连头皮都快扯下来了。

他不信！他不信自己拼掉半条命的算计，在对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输就输在，太迷信那种别人随时能收回去的东西。”

晏清风残酷地撕碎了祁同伟一生的信仰。

“权力是有限的，它建立在规矩之上，需要别人施舍。”

“老头子不点头，不给你盖那个章，你就是下水道里的一滩烂泥。”

晏清风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祁同伟，宛如神明俯瞰脚底的蝼蚁。

“但我的资本和科技，垄断的是全人类的生存权。”

“当这世上只有我的地里能长出精米，只有我的系统能让绿灯亮起。”

“华尔街的财阀得在我的广场上罚跪，中东的王室得给我磕头。”

“这就叫资本霸权。”

晏清风拍了拍黑色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不守规矩，我只制定规矩。”

这几句话，如同万吨级的重锤，轰然砸在祁同伟的天灵盖上。

彻底粉碎了他苦心孤诣半辈子的道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输在运气，输在背景不够硬。

直到今天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力游戏，在降维打击的生存垄断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绝望和信仰崩塌，让祁同伟的神经彻底断线。

“呃……”

他下半身瞬间失去知觉，括约肌彻底松弛。

几滴温热的黄尿顺着破烂的囚服裤管漏了出来，滴在水泥地上。

尿液在冷气中迅速挥发，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他连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都没保住，彻底变成了一具没了灵魂的空壳。

晏清风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他理了理袖口，转身向牢房外走去，皮鞋声冷硬干脆。

“旧时代的虫子，碾死都嫌脏鞋。”

苏见信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劣质二锅头。

“哐当”一声。

玻璃瓶顺着铁栏杆的缝隙扔了进去，精准地砸在祁同伟脚边的尿液里。

苏见信看着那张面如死灰的脸，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学长，晏爷大度，这是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苏见信皮鞋一转，跟上晏清风的步伐。

“你自己体面，还是我让城中村角斗场的流浪狗帮你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