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唔了一声，耳尖红得能滴血，害羞的不敢看她。

“我喜欢，玩玩不行啊。”

她小脑袋青涩的抵在他胸膛上。

"明知不可为还要而为之吗？"

阿九被他问得一愣。

可不是嘛。

她大概是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在引诱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事。

可那又怎样呢？她喜欢他，喜欢到心口发疼，喜欢到夜夜辗转难眠，喜欢到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能偷偷红了眼眶。

她想要他。

不是作为哥哥，而是作为男人。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咬了咬唇，嫣红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像熟透的樱桃上的一道瑕疵，却更惹人怜爱。

"我就是想……"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想这样喜欢，哥哥。"

沈楚萧轻轻叹了口气，将阿九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气，闭上了眼睛。

也就随意让她继续耍剑了。

阿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少女的心事，终究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春雪。

纷纷扬扬，落满了整个冬季。

……

风雨停歇，

怀中的少女已然睡熟，眉眼舒展，长长的睫毛垂落，安静又乖巧。

一夜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让她睡得格外沉熟。

沈楚萧动作极轻地盖好被褥。

温柔归温柔，战局归战局。

他从不会因私情误大局。

天色渐亮，

沈楚萧推门走了出去。

庭院之中，三皇子与谢衍早已等候多时。

三皇子一身劲装，褪去往日闲散皇子模样，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亢奋与期待。自昨夜知晓背后藏有大局，他便彻夜未眠，满心都是沙场对决。

难得遇上这种事，他自然不愿错过。

谢衍面色凝重的站在旁边。

两人见沈楚萧过来，即刻走了上前。

“你还别说，确实发现了不少猫腻。”

三人边走边聊，

来到议事厅。

孙二狗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看到沈楚萧，忙上前说道：“老大，昨晚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着，他将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昌州城外，竟然不知道何时开始，驻扎了一支来历不明的部队，其人数，达到了三千人之众。

这么大的动静，可笑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楚萧暗骂自己一声，真是蠢得可以。

三皇子琢磨片刻，出言提醒道：“凌霜关和破雪关以及孤云关，现在都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那么这支部队就极有可能是另一个方向来的。”

沈楚萧皱着眉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堪舆图。

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来自于草原的蛮族大部落，另一种则是都护府。”

沈乔这时候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作业他再次去大牢和他的师兄促膝长谈，总算是撬动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校尉，我师兄说和都护府有关，而且都护府的人已经和蛮族某位大祭司取得了联系，一旦开春，就会彻底全面开战，入侵益州。”

谢衍心头一动，问道：“都护府那位不是调兵去镇压灵州的乱子了吗？”

沈乔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我可就说不准了。那位神秘的大祭司，不知谢公子能否猜出他的身份？"

草原上的蛮族部落星罗棋布，其中雄鹰部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可即便如此，他们部落里也从未设立过大祭司这样的职位，只有左右两大将统领部众。

剐扶部的头领原本就是其中一位大将，可惜已经命丧沈楚萧之手。

那会是谁？

三皇子沉思片刻，目光在堪舆图上来回扫视，最后锁定了一个位置，他上前一步，伸出手点在那里：“应该是这支部落。”

“他们的大祭司曾在十年前秘密造访过我大靖京城，只是此事鲜为人知。”

谢衍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惊出一身冷汗。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那位大祭司早已......”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仿佛触及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