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沈楚萧浑身一个激灵。

天灵盖都在发麻。

热水猛地一荡，漫过桶沿，泼了满地。

少女柔软的身子嵌进他怀里，像一团烧红的炭，又似一汪化不开的蜜，严丝合缝，烫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那把剑杀气外露，不受控制想要拔剑出鞘，隔着两层湿透的薄衫，那触感清晰得近乎残忍。

阿九浑身僵成一块石头，牙齿轻轻打颤，却偏要逞强，腰肢往下沉了沉。

"别动！"

沈楚萧嗓音嘶哑，红着眼看着她。

他一只手扣住阿九的腰，五指陷入那层湿透的月白中衣，布料薄得近乎透明，掌心下是少女滚烫细腻的肌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又似一块暖玉，烫得他掌心发颤。

阿九唔了一声，耳尖红得能滴血，偏要仰起脸看他。

水汽氤氲里，那双杏眼蒙着雾，睫毛上挂着不知是蒸汽还是泪珠的水滴，颤巍巍的，要落不落。

"哥哥……"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却带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我、我不怕疼。"

说着，她竟又往下坐了坐。

沈楚萧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另一只手从水里抬起来，带着淋漓的水珠，一把掐住阿九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九被他掐得微微张嘴，唇瓣嫣红，像熟透的樱桃，沾着水汽，微微开合："知道……"

"知道个屁。"

沈楚萧猛地站起身，水花哗啦炸开，溅了满地。

阿九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他拦腰抱起，浴巾一裹，往榻上一扔。

"哥哥？"

"闭嘴。"

沈楚萧把她卷成个蚕蛹，阿九挣了两下没挣开，只露出个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你欺负人。"

沈楚萧没理她，转身抓起铜盆里的冷水，兜头浇下。

"嘶——"

刺骨的寒意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绷紧如铁，终于把剑收了回去。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下淌，流过喉结，流过锁骨，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阿九在毯子里扭了扭，忽然不哭了，咬着唇偷笑："哥哥好凶。"

"再笑，扔出去喂狗。"

"你舍不得。"

阿九眨眨眼，毯子缝隙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哥哥，冷。"

沈楚萧闭了闭眼，这小妖精，真想把她就地正法啊。

他扯过干净的中衣套上，又拿块干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三分。

"睡吧。"

他回到榻边，和衣躺下，阿九立刻像只八爪鱼般缠上来，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发丝扫过他颈侧，痒得厉害。

一条腿还不老实地搭在他腰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

"手拿开。"

"不。"

"腿。"

"冷嘛。"

沈楚萧深吸一口气，把某处蠢蠢欲动的杀气再次镇压下去，伸手将她的腿从自己腰上掰下来，按回毯子里。

阿九不满地嘟囔一声，却乖乖窝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胸膛，呼吸均匀下来。

沈楚萧睁着眼，盯着帐顶的流苏，指尖无意识地在阿九后背轻拍。

一下。

两下。

阿九忽然在他怀里动了动，梦呓般含糊道："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沈楚萧拍她后背的手顿了顿。

"我知道了。"

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快睡觉。"

"嗯……"

阿九有些不舍得。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小手在被窝一阵摸索，然后握住一把巨剑抽出刀鞘又插回刀鞘。

她忽然觉得羞耻，却又隐隐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

——他看见了么？

——他会怎么想？

少女的心思千回百转，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只觉得掌心的那把剑温度烫得惊人。

她仰起脸看他，睫毛颤抖着。

"哥哥……"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我、我帮你。"

她身体又往沈楚萧的怀里拱了拱。

沈楚萧心里直呼要命，事实上却爽得要死。

"别拔剑了，你这小家伙。"沈楚萧嗓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