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达,你这个老东西,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声宛如雷鸣之声,响彻当空,远远地传递开来。那声音里压抑着的怒火和悲痛,如同实质般砸在狼烟基地的铁丝网上,震得网面嗡嗡作响。自然也是传入了狼烟基地内。
徐闻达当时正欲下令让狼烟军团解散,让他们回去休整。他刚满意地看过这支王牌军团的列队,正准备转身离开。冷不防听到这声暴喝声后他脸色一怔——在京城军区,在他的狼烟基地门口,居然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还让他“滚出来”?旋即一张老脸阴沉了下来,宛如乌云密布般,阴沉中带着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意。他身后的随行警卫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腾!”
顷刻间,场中的那些狼烟军团的战士一个个狂怒而起。他们刚从训练场上列完队,身上的战意还没消退,此刻听到有人对自己的首长出言不逊,那股被压下去的战意瞬间重新燃烧起来。一道道强盛无比的威势迸发而出,从他们的身上都弥漫出了一股浓重无比的杀伐之气。他们眼中的目光立即阴冷了下来,一股冰冷杀伐的气势冲天而起。三十六个精锐战士同时释放杀气,那股凝聚在一起的压迫感让训练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们视徐闻达为自己的最高首长——这个老人一手创建了狼烟军团,是这支队伍的灵魂和支柱。然而此刻,居然有人胆敢在狼烟基地的外面直呼徐闻达之名,并且还扬言让徐闻达滚出去。如此的出言不逊,在无视徐闻达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无视他们狼烟军团?这是对整个狼烟军团的挑衅。
狼首的目光更是迸发出了一股宛如狼牙般尖锐的凶狠目光。他浑身弥漫而出的那股气息宛如汪洋般的爆发而出,凶威无限。身上有股苍狼般的暴戾凶狠之状,宛如一头巨大的头狼在苏醒。他猛然转眼看向了狼烟基地外面,一字一顿的说道:“竟敢有人对首长不敬?这是在找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像是狼在发动攻击前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狼烟军团听命,随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来我狼烟基地大呼小叫,更是对首长出言不逊!”狼首一声喝令,开口说着。
“是!”
狼烟军团的战士纷纷大喝出口,一股狂暴的战意从他们的身上弥漫而出。他们迅速列成战斗队形,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一如他们在战场上杀敌时才会流露而出的那种杀伐气势。三十六个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随着狼首的一声令下,所有齿轮同时开始高速运转。
徐闻达脸色阴沉,他并未阻止狼烟军团的行动。从刚才的那一声暴喝声中,他已经听出来到底是谁——那个在今天的会议上就对他屡屡发难、眼神里满是杀意的龙炎组织教官。这让他眼中的目光更加阴冷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有罗恒在后面给你们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军中纪律森严,胆敢对我不敬,那就让你付出代价!哼,正想打压一下你的风头呢,居然不知死活的顶撞上来,自寻死路,那我成全你!”
徐闻达在心中暗想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内心深处已经在快速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以下犯上、冲击军事禁区、侮辱高级将领——这些罪名随便哪一条都够那个小子喝一壶的。他倒要看看罗老这次还怎么护短。他缓缓迈步,随着狼烟军团朝着基地大门走去。
狼首率领着狼烟军团的战士走到了基地门口外。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基地外的空地上亮起了几盏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支铁血之军正堵在了基地门口。那些战士的军装上刺绣着腾空而起的五爪金龙徽记——龙炎组织。为首之人正是凌峰。
方才那声怒喝声也是凌峰喊出来的。他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身上的深色衬衣上沾满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铁锈般的暗沉色泽。那不是他的血,但他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气势,比任何一个满身是血的战士都要可怕。他脸色阴沉,平静的目光下内蕴着的是滔天怒焰,滚滚魔威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自身的气息如渊似狱,深沉如海,无形中带给人一种强大至极的压迫力。
而在凌峰的身边,一名名龙炎战士站立着。段东流、金刚、落星辰、王军、冷锋、上官天鹏……二十一个人全都来了。他们目光冷冽,自身有着一股旺盛的战意在燃烧。他们刚从方傲晴的死亡现场赶回来,不少人身上还沾着那个老旧小区里带出来的灰尘。历经沙场杀伐之下凝聚而成的铁血气势冲天而起,从那气势看,他们与久经沙场的狼烟军团不相上下。
狼首走出来,看到凌峰后眼中的瞳孔微微冷缩。出于一种本能,他意识到眼前的凌峰很强——不仅仅是那股散发而出的如渊似狱的恐怖气息,更在于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平静,而这种平静往往比任何暴怒都要可怕得多。他见过无数强者,但能让他在第一眼就心生警觉的,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