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阳愤怒地瞪着他,骂骂咧咧,“你一天不攻击我是不是能死啊?”
李君渝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屏幕,“谁让你太蠢了呢。”
池遂好整以暇地看戏。
许既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阴晴不定地望着李君渝的后脑勺。
此人今天穿了件圆领白T,脖颈修长,姿势懒洋洋的,肩膀自然下垂,脊背却挺拔得像是雕塑。
许既阳眼珠子转了又转,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像是闲聊似的,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明天下午有老乡会,你们去吗?”
“不去。”池遂立马说。
明天季溪闻就来了,他脑子出问题才去这种无聊的聚会。
“我也不去。”李君渝头也不回地说。
“那我去了。”
许既阳低头吃着甜筒,“……你们还记得随雨不?”
池遂瞥了一眼李君渝,他正聚精会神盯着前方的屏幕,上方的勇士正在反复跳跃,想跳过水坑和荆棘丛,看似毫不关心。
“记得。”池遂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靠着墙,局长蹲在他脚边,仰头咪咪咪个不停,大概率是嫌弃这个铲屎官这次放假回来还带了两个陌生人,占据了它的城堡。
池遂用脚踢了它一下。
许既阳跟着池遂一唱一和,“听说她明天也去,群里还有个男的喜欢她,就是隔壁理科班那个副班长,明天准备约随雨出去玩呢。”
池遂:“……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许既阳说,“虽然随雨跟我当同桌那会儿挺凶的,但是那是我惹她生气了,她对别人都挺温柔的,长得也漂亮,喜欢她的人大有人在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池遂故意道,“我跟隔壁班那个副班长还有联系方式呢,万一两人真成了,以后说不好还能去吃席。”
勇士不小心跌进火炉里,发出了惨叫声。
屏幕骤然一黑,这局闯关失败。
李君渝丢下游戏手柄,“你们俩今天是真碎嘴啊。”
许既阳故意装傻,“我们俩怎么你了?随便聊聊还不行吗?”
“就是。”池遂附和道。
李君渝:“……”
他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客厅。
池遂望着他的背影,跟沙发上的许既阳对视一眼,“他好像生气了。”
“生呗,最好生十个八个的。”许既阳哼哼道,“我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池遂:“你这人是真坏啊。”
许既阳冷冷地望着他,“我也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
池遂得意洋洋,“我跟季溪闻现在感情很好,非常好,无比好。”
“我呸,死恋爱脑,神气什么?”许既阳愤愤地说。
第二天一早,许既阳和李君渝被池遂扫地出门。
此男对着镜子收拾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穿了件潮牌外套,款式类似于冲锋衣,下身一条直筒牛仔裤,颜色非常浅,帅气凌人。
他一边关上门,一边解释道,“兄弟们,我女朋友航班有点早,见谅一下,把你们俩赶走,我也是很心痛的,我们下次再聚。”
“没有下次了。”李君渝冷冷地说。
“得了吧,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许既阳切了声。
三人从小区门口进来的时候,勾肩搭背,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离开的时候,好似割袍断义了。
跟池遂相熟的保安纳闷地盯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池遂走在最左边,另外两个走在最右边,中间的空隙能够塞得下一座珠穆朗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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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离开家,季溪闻其实是很不舍的。
尤其是她拉着行李箱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厅长哼哼唧唧,那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