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伯阳

血池深处,粘稠的血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臭与刺骨冰寒。

陈渊周身包裹着一层微弱的黑色煞气,如同一道毫无声息的幽灵,贴着滑腻的岩壁悄然滑落至那根巨大石柱前。

老者耷拉着头,满头白发被粘稠的血污凝固在一起,数根手臂粗细的血色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与丹田,将他死死钉在石柱之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引得锁链上的血色符文剧烈闪烁,肆意抽取着他体内的残存气血。

“沈军医……”

陈渊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悬挂在石柱上的老者浑身一震,艰难地抬起那双早已混浊不堪的眼睛。

在看清陈渊面容与他胸前微微闪烁的黑光时,老者枯干的唇角剧烈抽搐起来。

“你……你的身上有陈烈的骨血气息……你是陈渊?陈烈那小子的儿子?!”沈伯阳的声音沙哑如刀刮竹竿,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精芒。

“是我,沈老!”陈渊迅速上前,掌心按在冰冷的铁链之上,“我来救您出去!”

“慢着!”沈伯阳低喝一声,剧烈咳嗽出两口黑血,

“老夫经脉被这恶毒的血煞锁链贯穿,早已沦为废人……大祭司这狗贼,抽老夫的气血为他炼制血煞药,甚至剥离老夫的神识去控制那些可怜的斗奴……老夫死不足惜,但有些话,你必须听着!”

陈渊动作一顿,紧死死盯着沈伯阳:“沈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他到底去哪了?朝中都说他勾结妖族……”

“放屁!”

沈伯阳怒极发笑,眼眶崩裂,流出两行清血:

“陈烈何等英雄,怎会通敌!当年真相,是陈烈在边关截获了魏家与妖族交易的密信,顺藤摸瓜,竟查出魏家背后站着朝中着蟒袍的极高权臣!他们与妖族大祭司勾结,拿边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换取血煞长生的魔功!”

陈渊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直流。

“当年陈烈率领三千铁骑深入荒原,根本不是冒进战败,而是朝中权臣与魏家暗中截断了粮草与援军!将他们死死逼入死地!”沈伯阳牙关咬得嘎吱作响,“更毒辣的是,大祭司要开启荒古传下来的镇妖骨门,必须集齐强悍的镇妖骨血脉。陈烈重伤后并未阵亡,而是被他们秘密生擒囚禁,当成了开启骨门的钥匙!”

陈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这冰冷的血池彻底点燃:“我爹他现在在哪里?!”

“王庭北部,血牢天井!”

沈伯阳死死拽住陈渊的衣袖,“那里是大祭司的禁地,由他亲自看守!陈烈就被锁在天井最深处的镇妖石上!”

听到父亲还活着的消息,陈渊的心脏狂暴地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情绪:“沈老,先离开这里再说!”

话音未落,陈渊掌心黑光大盛,胸前的军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鲸吞之力!

嗡——!

军牌如同一座永不满足的黑洞,狂暴地吞噬着刺入沈伯阳体内的血煞锁链,原本粘稠坚硬的锁链在军牌的吞噬下迅速干涸、龟裂,最后化为粉末散落。

沈伯阳闷哼一声,身形软软倒下。陈渊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探手摸出数根银针。

这是出发前沈青霜交托给他的沈氏九针手法,专门用于逆转气血、稳定伤势。

陈渊指尖如电,九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沈伯阳周身要穴。

原本气血枯竭的军医,呼吸瞬间平稳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好孩子……你竟然学会了青霜那丫头的手法……”沈伯阳眼中闪过一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