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抽魂(下)

玲珑魇 高小白

兔爷听到之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嘿嘿一笑,说道:“兔爷我的脚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保命用的,这种走路的小事还是交给你们好了,更何况,兔爷虽然是胖了那么一丁点儿,正好可以让你这个小妮子练习负重,锻炼身体来的,你看看前面的那两个人,他们想要抱我我还懒得搭理他们来。”

最后,兔爷还非常不要脸的补充了一句:“莫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哇!”

三个人都被兔爷这副义正言辞给说笑了。

濮阳舒儿笑道:“那这么说你还是个宝贝喽,我岂不是要好好感谢你了?”

兔爷在濮阳舒儿的怀中,倒是也懂得分寸,并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说道:“那倒不必了,只要你好好抱着我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候,淮雅风猛然间停下脚步,然后眉头紧锁,一脸怀疑的看着二三百步前的茅草屋。

濮阳玉儿走过来,停在淮雅风的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淮雅风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感觉哪个地方实在是太安静了。刚刚我把神识探了过去,感觉整个院子里面堆满了落叶,应该是周围的树上飘过来的,而且院子里面的菜地也已经荒芜了很久。”

“你心里在想什么?”濮阳玉儿说道。

淮雅风说道:“我想说,那里面有点不对劲,你等等,我再往前走走,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兔爷和濮阳舒儿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兔爷听到后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那个什么薛老伯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于是去了别的地方投靠亲戚去了也说不定啊。”

濮阳玉儿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吧,当时遇到薛老伯的时候,他曾经与我说过,他老来孤苦无依,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本来有个儿子,后来被官府征兵而走,听说是死在了战场上,后来心灰意冷的他才在这里以采药为生。”

淮雅风也同意濮阳玉儿的说法,他说道:“院子的菜地里还有早已经熟得发黄的蔬菜,绝对不像是要出远门而留下的。”

然后,他又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过去看看。”

说完,淮雅风就小跑的走上前去,只见他行了二三十步,一瞬间就停顿下来,脸色难看起来,然后他转过头来,朝着身后的濮阳玉儿,濮阳舒儿和兔爷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们过来。

濮阳玉儿急忙走上前来,他看到淮雅风的脸色并不好看,也是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根据淮雅风的表情,濮阳玉儿在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推测。

淮雅风说道:“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濮阳玉儿听到淮雅风都这样来说了,心里的猜测也更加凝实了几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薛老伯遇到什么不测?”

淮雅风指着前面的茅草屋说道:“里面好像是躺着一个死人,浑身是血,看伤口应该是被大刀剑所砍伤的一样,年纪有六七十岁吧……”

后面的,他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着身边的濮阳玉儿。

只见濮阳玉儿听到薛老伯的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眼神里面却是充满了落寞之情,她朝着茅草屋,小跑着过去。

淮雅风担心濮阳玉儿会出现什么事情,于是在她身后跟着她,边跑还不忘朝着身后的濮阳舒儿和兔爷挥了挥手,让他们跟上。

濮阳玉儿跑到院子门口,篱笆门大开着,应该已经有段时间了,篱笆门的周围全是丛生的杂草,但是在这个深秋里,杂草早就已经枯黄。

在茅草屋的房门外还有一个用木头打造的储物架,此刻架子上没有任何的东西,而在架子下面却是凌乱的筐瓢之类的东西。

濮阳玉儿推开轻轻遮掩的房门,里面的一切更是杂乱无章,像是被土匪刚刚翻过一样。而在地上,此刻却躺着一个浑身布满血迹的死人。

薛老伯早就已经去世多时,身上的血液已经流干。

濮阳玉儿脸色冷冷的,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淮雅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现象,什么话也没有多说,而是静静的站在濮阳玉儿身后。

磕完头后,濮阳玉儿依旧跪在地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那身后的淮雅风说道:“薛老伯对我来说是亦师亦友,那次来这里采取天蓝的时候,薛老伯给了我一本小小的《草药甄别》。”

这时候,濮阳玉儿从她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一本《草药甄别》的书籍,淮雅风看到这本书早已经脱了线,应该是主人时常翻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