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二层挑檐前正挂着一块黑木匾额,上面用明绿墨漆书写着“天香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雄浑,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
匾额下两侧边更有一副对联,写的是:酒香冲天飞鸟闻化凤,糟粕落地游鱼得味成龙。
单看这门联便知道此处不但饭菜美味可口,就连消费群体也是锁定在高旅客商,一般的平常之人恐怕根本就消费不起。
上得三楼,淮雅风寻一靠窗的雅座坐下,正待点菜,却见竹桑垂手站立一旁,面露尴尬之色。不觉讶异,便出言相问。
“竹桑姑娘,过来坐啊,你这样是……”
竹桑小声说道:“淮大哥,本来你来我们即墨城,我是打算用最好的酒楼来招待你的。”
兔爷插口道:“这里就很好嘛,天香楼,听着就感觉很有胃口,一会儿我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了。”
说话间,濮阳舒儿和濮阳玉儿已经过来坐下,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二。
淮雅风看竹桑面露难色,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于是对着兔爷他们说道:“你们先点着菜,我和竹桑去去就来。”
濮阳玉儿知道淮雅风定然是有事,也不多言,只答了声“好”。
可是,濮阳舒儿却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呀,要不我跟着你们去吧。”
竹桑说道:“不用了。”
淮雅风也说道:“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点菜,我们就是去看看竹桑姑娘的家在哪里,等会等咱们吃完饭后好直接送她回家啊。”
濮阳舒儿听到这么说,才又坐了回去。
其实,淮雅风的话充满了漏洞,竹桑本就是即墨城的人,还用出去打探回家的路吗?
不过,好在只是需要与单纯濮阳舒儿解释,其他人可以忽略不计。
兔爷从濮阳玉儿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担心,传音道:“放心好了,虽然她的来意不明,身份不知,但是在这大庭广众的地方,应该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到兔爷这么说,濮阳玉儿这才放心下来,但是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变化。
果然,过了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淮雅风就带着竹桑回来了。
濮阳舒儿问道:“怎么样,打听出来了。”
淮雅风“嗯”了一声,看到小二还站在这边,于是问道:“怎么了,还没有点菜吗?”
兔爷说道:“都在等你们两个呢,快点点菜,要不我都快要饿扁了。”
兔爷虽然张嘴说这话,但是确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只是传音给淮雅风,毕竟这里还有店小二这个普通的凡人,自己这一张口不要紧,要是把人给下过去了可就不好了。
不过,兔爷也一直很奇怪,如果一般的人见到一直会说话的兔子,恐怕都不认为是妖精吧,可是竹桑却丝毫不以为意,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也有些小小的惊奇,但是转瞬即逝。显然竹桑也是见怪不怪了。
淮雅风坐下后,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名吃啊?”
店小二天天在这里跑腿,什么达官显贵没有见过,只见眼前的男子虽然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衫,但是器宇不凡,更何况他身边还围绕着三个极其美貌的女子,美女倒是见过不少,可是像这样一次来三个的还真不多见,而且这些女子好像还围绕在眼前的这位公子,更是说明了淮雅风的不凡之处。
只是有一点,小二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四个人,却要了五个椅子,搞了半天,多出来的那一个竟然让一直又大又肥的兔子给占了去。
虽然,小二心中有些许的疑问,但是他却不会不识时务的说出来,而是更加恭敬说道:“公子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这天香楼虽然我没吃过,但特色菜肴我还是很熟的。咱们天香楼最拿手的,便属红烧狮子头、清蒸荷包红鲤鱼、糖醋鲫鱼,还有白芦蒸鲥鱼。不知道几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淮雅风说道:“那就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全都端上来吧。我们几个人赶路,现在正饿着呢,对了,有没有上好的花雕。”
小二一听,笑道:“有,有,有啊,三十年的陈酿,公子来一壶?”
淮雅风点了点头,就让小二去布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