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即墨城(上)

玲珑魇 高小白

兔爷继续传音道:“不错,这个叫竹桑的女子是装出来的。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而且那个傻小子还什么都察觉不到,这是最令人担心。”

濮阳玉儿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淮雅风正和竹桑有说有笑的正高兴。

濮阳玉儿听到兔爷所说,越想越感觉到竹桑确实是很可疑,正想快步走上前去提醒淮雅风。

兔爷看到濮阳玉儿的脚步凌乱,已然知道濮阳玉儿的想法,连忙传音制止道:“你想去和那个傻小子说?”

濮阳玉儿看着身前挡住自己的兔子,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这个人如此可疑,无论如何都要先告诉淮大哥,让他防备着点。”

兔爷裂开嘴,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说道:“你现在还真不能去告诉那个傻小子。”

濮阳玉儿本就是冰雪聪明,兔爷虽然只说了一句不可以,但是濮阳玉儿立马就想明白了各种缘由。

如果这时候真的莽撞的去告诉淮雅风,恐怕会打草惊蛇。更何况,眼下淮雅风与那个竹桑相处的甚好,如果自己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去了,他可能也不会相信自己吧。

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濮阳玉儿轻轻吐出一个字:“好!”然后,继续跟在三人后面,不急不慢。

……

即墨城,徐州靠南的一处城镇,本来在几年前只是一处小乡村,后来这里发现了金墨,一时间成为文人雅客追捧的城镇。

说起这金墨,乃是上等的彩墨,只要毛笔上沾染一些,用来书写或是绘画,不但千年难以消退,而且永防虫蛀,散发淡淡的墨香,正是文人清高傲骨气节的表现,千金难得。

但是,话又说出来了,真正能够用这种金墨书写之人却也难是清高傲骨之辈。大都为油头粉面,附庸风雅之人罢了。

话虽这么说,即墨这个小小的乡村还是迅速的发展起来了,没过几年,这里已经成为整个徐州的一个重要的纳税城镇,方圆百里,几无匹敌。而且,即墨城内有一条名为堑水大河,贯穿东西,更为交通运输提供了便利,商人们为了钱财,对于这里的喜爱更是趋之若鹜,热情程度不下于那些文人骚客。

“常常在书中看到‘水天一色’、‘水光接天’的句子,我就觉得这写得好有诗意。而直到今日,我才真正晓得这寥寥几字里,蕴涵多么实在的涵义……”濮阳舒儿望着身前那辽辽阔阔的大河赞叹道。

也难怪濮阳舒儿如此感叹,从这堑水河边向南望去,只见那水面浩大廓潦,极远处仍看不到边际。就在那目力所穷之处,这水泊,便与那青天连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湖面。

淮雅风见识过山河湖泊,更连同那万里不见人烟的大海也去过几次,倒不似少女那般激动。但受了舒儿惊艳之情的感染,他现在也觉得今日这堑水河格外的好看。

淮雅风转头道:“竹桑姑娘,你说你的家乡就是这即墨城吧。”

竹桑说道:“小女子自幼随同父母经商,家父喜欢这里的景致,所以在此处购下房产。”说完,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说道:“只是,只是现在恐怕是物是人非,人去楼空了。”

竹桑一边说着,一边用长袖掩面,似在哭泣。

濮阳舒儿看到竹桑这个样子,也没有心情继续看这样的景色了,在路上她就淮雅风说过竹桑的经历,现在想来,却好像是在揭竹桑的伤疤。

濮阳舒儿说道:“竹桑姐姐,你不要哭了,至少你还有我们啊,我们是朋友嘛!”

玉儿也走了过来,说道:“节哀顺变!”

淮雅风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只好退到一边,抱着兔爷,现在濮阳舒儿不抱兔爷了,这个活基本上就交给了他。

竹桑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收住情绪。

这时候,兔爷说话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去吧,你们不饿,兔爷我可是已经饿得不成了。”

淮雅风笑了笑,问道:“不知道竹桑姑娘可知道这个即墨城内有什么名吃?”

竹桑引着众人,一路沿着湖岸边行走。

近在咫尺的堑水,涛浪不停冲刷着岸堤泥石,发出阵阵“嚯、哗”的声响,霎时间,几人只觉得一股清爽的水气袭面而来,只觉分外的宜人。

众人由竹桑带着前往即墨城的天香楼用膳。

“这天香楼坐落在即墨县城东南侧,离堑水岸只有数步之遥,正是那用膳观景的好去处。”竹桑说道。

淮雅风来到这天香楼下抬头观看,只见这楼飞檐重阁,乃全木结构,共三层,上两层八角,下一层四角,青黑小瓦,粉白檐脊,雅淡中透着纤巧,作为一家酒楼,已是颇为难得。而且这座天香楼丝毫不比自己家乡幽城的望江楼差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