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在看着我们。”
青鸾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手按着太阳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贼心在她心口一下接一下地跳,每跳一下,眉心就跟着刺痛一次。
司雨凝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只剩一片浓白。
“我知道。”
宋诗雅坐在副驾驶,声音不大,“继续往前开就行,别停。注意车距把控好,别加速,不然后面的车跟不上。”
夜煞的车灯照出去,前方几米外仍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贴在雾壁上,肩膀几乎横过整条路,脸上的两个白洞正对着车队,显得格外渗人。
安宁坐在青鸾旁边,额头间的星纹亮起,星辉感召只在车窗周围摸索了一圈,很快又暗了下去。
“这些白雾完全挡住了我的感知。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护住车窗,其他地方顾不上。”
淡金色的星穹护壁沿着玻璃亮起来。
就在这时,雾壁上浮出一张模糊的脸。
车灯扫过去,那张脸渐渐清楚,眉眼和坐在后排的苏晚晴一模一样。
苏晚晴盯着雾看了几秒,脸上的肌肉越绷越紧,雾里的镜像却咧开嘴,冲她笑了。
“那是我?”
雾壁上接连浮出更多面孔。
每张脸都对应着车队里的人,表情却和本人完全相反。
司雨凝的镜像皱着眉头,眼里不断流出泪。
青鸾的镜像嘴角上扬,满脸轻松。
宋诗雅的镜像一脸冷静,嘴唇却向下弯着,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这些表情是跟正主反着来的。”宋诗雅移开视线,“太诡异了,大家都别盯着看。”
车队里有人低头查看路面,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影子不见了!”
车灯还照着地面,护栏的暗影清清楚楚,车内成员的影子却全都没了。
有人把手贴近车窗,玻璃上只映出车厢和白雾的倒影,找不到半点属于自己的影子。
雾壁上的那些脸越来越清楚,甚至越来越真切。
有人闭上眼,仍能感觉到镜像在睁着眼看他。
有人忍不住去看自己的脸,镜像就跟着抬起手,动作却慢了半拍。
苏晚晴刚要转头,雾里的自己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她吓得撞上车窗,声音都变了调:“它……它还会眨眼!”
她这个人胆子不算大,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看恐怖片。
“别看它。”宋诗雅说,“我看到它们的脸随着注视变清楚。我们看得越久,它们知道的就越多,规则也可能跟着换得更快。”
宋诗雅发动推演全解,把镜像清晰起来的过程和苏晚晴的反应放在一起分析。
情感剥离的副作用很快冒出来,她对昏倒的苏晚晴的担忧淡了下去,脑子里只剩眼前的线索。
人盯得越久,镜像越清楚。
并且雾母可能正在读取他们的信息,接下来规则也可能换得更快。
她不敢把猜测当成答案,可继续盯着镜像显然没有好处。
“所有人闭眼,车队照常往前开,青鸾报方向,安宁留意靠近的东西,司机听指挥。”
“明白。”青鸾闭上眼,努力分辨恶意的方向。
安宁把星穹护壁缩到车窗和车门附近,也闭上眼,靠星辉感召留意车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