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善心中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秦瓒微笑道:“我只是想叫你认真想清楚。你可以拒绝我,可以拿剪子刺我,也可以扬言绝不会留下我的孩子。可倘若我告诉你,你每拒绝我一次,青杏与周嬷嬷便要替你受一次罚呢?”
小善脸色一点点发白。
秦瓒依旧盯着她,“你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便杀了她们两个。到那时候,你又会怎么选?”
小善握住剪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秦瓒看着她终于露出的恐惧与迟疑,眼中浮起一丝满意,正要继续上前,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接着是巧莺的嗓音:“世子!”
秦瓒蹙眉,“何事?”
巧莺站在门外,不敢贸然进来,只能隔着门扇道:“世子,您去看看我们曹姨娘吧。姨娘身子不大舒服,一直惦念着您。”
秦瓒颇有些不耐烦,“她又怎么了?”
巧莺回道:“姨娘说头晕,心口也难受。”
秦瓒冷冷道:“她不舒服便去叫府医,我又不会治病。”
巧莺支支吾吾道:“姨娘已经叫人去请府医了,只是她说……她说想见世子……”
秦瓒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既然已经叫了府医,还来烦我做什么?滚!”
门外的巧莺吓得肩膀一抖,“奴婢知错,奴婢这便走!”
脚步声很快慌慌张张地远去。
-
栖芳院里,碧云早已作好准备。
卸去大半钗环,只留一支赤金簪子斜斜插在鬓间,又换了一身轻薄柔软的寝衣。
听见院外脚步声,她立即靠上软榻,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白皙肩颈。
房门打开,碧云立刻抬眼,脸上浮起娇弱笑意,柔柔地唤:“世子……”
话音未落,她看清进来的人只有巧莺。
碧云向她身后望了望,院中空空荡荡,根本不见秦瓒的身影。
她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声音也恢复如常,“世子呢?”
巧莺战战兢兢道:“世子说……说姨娘既然不舒服,便叫府医过来瞧瞧。”
碧云脸色一沉,“我问你,世子人在哪里?”
巧莺不敢隐瞒,“在海棠春坞……小善姑娘屋里,门还关着。”
碧云怔了一瞬,随即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了出去,瓷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贱人!”
巧莺吓得连忙跪下。
碧云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平日装得一副清高模样,对世子爱答不理。真到了晚上,不还是想方设法缠着世子,不许他到我这里来?当着满府人的面说不在意,说什么想要离开侯府,背地里却关起门来勾着男人不放!”
“贱人!真是个贱人!”
巧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抬头:“姨娘,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碧云死死攥住软榻上的锦垫,指甲几乎陷进绣线里,“我才是世子如今最宠爱的人。她想将世子从我身边抢走,绝不可能!”
她骂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慢慢松开锦垫,冷笑一声,“她不是喜欢招惹男人么?既然一个两个都不够,那便再送一个男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