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政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你为了这个泥腿子,看不起我?”
苏若晚不再看他,只对林砚道:“林公子,别理他。”
吴政泽一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末了把折扇狠狠一甩,道:“好,你们就护着他吧!我吴政泽今日把话放这儿,林砚,你绝不可能中!”
他说完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彩屏在他身后小声道:“小姐,吴公子这回可气得不轻。”
苏若晚嗔怒道:“让他气去,他那般心胸,活该。”
她又看向林砚,歉意道:“方才是我表哥不对,我代他赔个不是。”
林砚摆手,“苏小姐不必如此,他的话,我从没放在心上。”
苏若晚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暗暗点头。这人,果然大度。
她问,“林公子今日来,是找我爹?”
林砚道:“正是,想与苏先生谈点事。”
苏若晚可惜道:“我爹一早就去县城了,天不亮就走了,说是去会一位同年。”
林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家里香皂生意刚起来,香料缺得紧,他本想让苏家帮忙。
苏若晚见他面露难色,道:“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说,我若帮得上,便帮了。”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买香料的事说了。
苏若晚听完,笑了,“我当什么大事,香料的事,我也做得了主,我们家在县城有间铺子,香料都从南边批来,玫瑰、茉莉、栀子、白芷,都有。”
林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忙道:“那便有劳苏小姐了。”
苏若晚欠身一笑,“无妨,等你香皂出品了,可要有我苏家一份,不如这样,今日我请你吃饭,就当还你人情。”
林砚连忙摆手,哪能让女子请他吃饭,“该我请你。”
苏若晚也不与他争,笑着应了。
两人到了镇上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
小二把菜一道道端上来。
苏若晚每样都尝了一点,动作斯文。
林砚夹了几筷子,却渐渐停下,眉头微皱。
苏若晚觉察到,好奇询问,“怎么,不合胃口?”
林砚死实事求说:“这菜,味道不行。”
苏若晚愣了愣,“这家酒楼可是附近最好的,难不成你还会做菜?”
林砚点头道:“会一些。”
苏若晚掩嘴笑,“君子远庖厨,你倒跟旁人不一样。”
林砚可是现代人,没那么规律,“那是书读歪了,圣人说‘君子远庖厨’,是教人存恻隐之心,不是叫人四体不勤。”
“若照着后世那帮酸儒的话来,读书人便只该坐在屋里念书,地不扫,饭不做,衣不洗,最后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拿什么济世?”
苏若晚听得入神,彩屏也在一旁张大了眼。
这话,可是有点逾矩!
林砚已站起身来,“你坐坐,我去后厨做两道菜,让你尝尝。”
苏若晚也跟着起身:“我也去看看。”
彩屏忙跟上去。
后厨里,几个大厨见个少年进来,先是一愣。
林砚也不多话,取了块嫩豆腐,切成方寸小块,刀在手里一转,像写字一般。
锅底烧热,下油,爆香姜葱,又放了些肉末,翻炒间香气四溢。
豆腐入锅,他手腕轻轻一颠,锅里的豆腐像活了一般翻了个身。
苏若晚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惊讶,他还真会做菜?
彩屏小声说:“小姐,这林公子,连做菜都跟变戏法似的。”
不一会,几道菜上了桌。
一道青蒜炒腊肉,一道红烧豆腐,还有一盆鲫鱼汤。
苏若晚夹起一筷子豆腐,小心送进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惊喜来,“好吃,比方才那厨子做的,强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