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不大,里面挂着几件荣臻臻的换洗衣裳,底下叠着几条裤子,角落里搁着一个铁盒子,是荣臻臻放零碎东西的。
沈母把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橡皮筋、几个纽扣、一小卷线。
她把布包塞进铁盒子底下,又把铁盒子盖好放回原位,衣柜门关上。
做完这些,她退到外屋,把衣柜门又拉开看了一眼,确认看不出来。
然后她出了院子,把门锁好。
当天晚上沈母又去找了居委会的王大姐。
这回她没闹,坐在王大姐家的凳子上抹眼泪,说她想通了,明天就走,走之前想跟儿媳妇把话说开,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大姐见她态度软了,还挺欣慰,说这就对了嘛,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沈母抹着泪说:“我那个布包找不着了,里面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和票,三百多块呢。我翻遍了包袱都没有,就搁在衣柜里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偷了……”
王大姐一听三百多块,这可是一笔巨款,赶紧问:“被偷了?”
“我那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搁在衣柜里的,后来去招待所就没带。今天去找也没找着……”
王大姐想了想:“你先别急,我陪你去问问荣同志,是不是她收起来了。”
沈母心里暗笑,面上还是一副着急的样子。
可她们到沈家的时候,荣臻臻正坐在灶房里给怀瑜冲奶粉。
王大姐把来意说了,荣臻臻放下奶瓶,带着她们进了里屋。
她就看着沈母在她们住的那个屋子里一直找,一边找还演戏嘴里不住的说,我的钱呢?
荣臻臻看的只想笑。
然后她就看沈母一副伤心怀疑的语气说“臻臻,是不是你拿了啊?那可是妈的棺材钱啊!”
呵呵呵。
“你不能拿啊!我瞧着你前日拿着个铁盒子进过妈的房间……”沈母颤抖着嘴巴问。
荣臻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拉开衣柜,把铁盒子拿出来搁在炕上。
“妈,您说的是这个铁盒子吗?”
沈母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我那天看见的……”
荣臻臻把铁盒子打开。
里面还是那几根橡皮筋、几个纽扣、一小卷线,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沈母的脸刷地白了。
“妈,这盒子里就这些东西……”荣臻臻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您是不是记错了?会不会搁在别的地方了?”
沈母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明明塞进去了,那布包是她亲手塞进铁盒子底下的,怎么会没有?
王大姐看了看铁盒子,又看了看沈母,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拍了拍沈母的肩膀:“老嫂子,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别的地方了?三百多块可不是小数目,你再翻翻包袱,翻翻耳房,没准儿搁忘了。”
沈母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就是搁这儿了”,可铁盒子里明明白白,什么都没有。
荣臻臻把铁盒子盖好,放回衣柜里转过头来对王大姐说:“王大姐,我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麻烦您帮着再找找,别真丢了。”
王大姐叹了口气,拉着沈母往外走。
沈母被她拽着,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荣臻臻站在屋门口,怀里抱着怀瑜,怀瑜含着手指头,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荣臻臻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沈母浑身一激灵。
那三百多块钱和票,安安静静地躺在荣臻臻空间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