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沓大团结,一沓粮票布票,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和她玩这些,她可是有着金手指的女主!
……
沈母从王大姐家回来之后,确实消停了几天。
但是依旧没有兑现她的诺言回河省去。
她不闹了,也不满大院串门诉苦了,每天缩在赵婶子借的那间耳房里,吃饭让周玉兰去食堂打,吃完就躺着。
荣臻臻去看过她一回,端了一碗红烧肉过去,沈母接过来搁在桌上没吃,也没说难听话就是沉着脸。
荣臻臻也没多待,放下碗就走了。
婆媳俩就这么僵着,谁也不理谁。
荣臻臻还乐的自在。
沈聿恒夹在中间,每天两头跑,去他妈那儿坐一会儿,再回家陪荣臻臻吃饭。
他嘴笨不会说和,只能这么来回跑着,心里头盼着他妈赶紧把身体养好,早点回河省。
可沈母没走,周玉兰先出事了。
周玉兰这个人,好吃懒做是打小养成的。
在沈家村的时候,她是家里最小的闺女,上面两个哥哥,爹娘宠着,地里的活从来不沾手,灶上的饭也是她娘做。
嫁到沈家之后,沈家大哥是个闷葫芦,管不住她,家里家外的活全落在沈母身上。
周玉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就端着碗串门子,东家坐坐西家聊聊,到了饭点就回来吃。
沈母骂过她几回,她当面应着,转头还是老样子。
到了军区之后,周玉兰更闲了。
住在那间耳房里,没灶没水,饭去食堂打,衣服拿到井台随便搓两把就晾。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端着搪瓷盆在院子里转悠,东张西望,跟这个婶子搭两句话,跟那个嫂子扯两句闲篇。
荣臻臻注意到周玉兰不对劲,是从家里开始丢东西起。
先是灶台上搁的一包红糖少了半包。
荣臻臻记得清清楚楚,前天刚开的一包,用油纸裹着搁在灶台最里头。
第二天早上冲奶粉的时候发现油纸散着,里面的红糖缺了一个角,像是被人用手抓走了一把。
她以为是沈聿恒半夜饿了冲水喝,没在意。
过了两天,柜子里那罐麦乳精也轻了。
那罐麦乳精是上次柳部长补的,荣臻臻一直没怎么动,就搁在柜子最上层。
她拿下来看了一眼,罐子里的麦乳精比上次看的时候少了一截,勺子柄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粉末。
荣臻臻把罐子放回去,没声张。
又过了两天,怀言的一块尿布不见了。
荣臻臻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最后在耳房后面的墙根底下看见一块揉成一团的布,正是那块尿布上面沾着泥和草屑,不知道被拿来擦了什么。
她站在墙根底下看了一会儿,把尿布捡起来扔了。
当天中午她去食堂打饭,路过赵婶子家门口,赵婶子把她叫住了。
“小荣,你过来。”
荣臻臻进了赵婶子家院子,赵婶子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兜子,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搁在石桌上。
荣臻臻低头一看,两把干木耳,一包粉丝,还有一小袋白面。东西不多,但都是食堂和供应站的东西。
“这是我从你大嫂屋里翻出来的。”赵婶子压低声音“她今天上午趁我不在,溜进我灶房,把我搁在碗柜里的木耳和粉丝拿走了。我回来撞见她,她手里还攥着那袋白面往袖子里塞。我说你干什么,她说她拿错了。”
荣臻臻看着桌上的东西,没说话。
赵婶子又说:“你家是不是也丢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