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躲开了颜真卿,李林甫则是躲开了程处弼。
堂堂宰相,权倾朝野,今日,竟然躲着走。
程处弼得意洋洋,迈着步子逛回武勋阵营,迎面一道冷厉目光,有人带着不悦呵斥:“处弼兄,做这等事情不嫌丢人么?”
老程直接一瞪眼:“狗屁,丢脸算个蛋!”
“还有,秦怀道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你比我小属于小老弟。”
“当弟弟的,是不是该尊敬老哥?”
“而你呢,你这辈子一直聒噪,烦不烦?”
“动不动就讲大道理,咱们武勋又不是靠讲道理吃饭,论刀子砍人才是祖传家教,你跟我说什么丢脸的道理啊。”
刚才出声那人正是秦老国公,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不是跟你讲道理,我是让你换个方式,哪怕你想争女婿,哪怕你自己不要脸,但是,你至少得顾及顾及女儿颜面吧。”
程老货又是一瞪眼:“放屁,脸面重要还是夫婿重要,我这当爹的替她争,闺女心里不知道多开心。”
正说着话,那边突然传来‘哇’的一声。
所有武勋大佬不由循声望去,顿时全都面带宠溺般的怜惜。
哭的是程伯瑶,蹲在地上捂着脸,堂堂一个英气性子的少女,硬生生被老爹不要脸的言辞羞的哭起来。
秦怀道气的脸色铁青,抬脚踹了程处弼一个趔趄,骂道:“你瞅瞅你干的好事。”
程处弼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仅仅只是心疼闺女哭的事,扯着嗓子对女眷那边喊道:“丫头,别害羞,哭啥啊,爹帮你呐。”
“我刚才故意宣传,李云那小子把你睡了,这事越描越黑,哪怕李林甫那张嘴巴也辨不清。”
“闺女你等着嫁人就是,陛下也得给咱家面子……”
“如果实在不行,老爹再想想办法,直接把李云那小子帮了,捆到你闺房里把事儿办成。”
“到时候你抱着娃儿上朝,陛下难道还不肯赐婚么。”
“哈哈哈哈,这事似乎很值得一试啊。”
呜呜呜呜!
那边程伯瑶哭的更凄惨了。
突然这少女站起身,飞速冲向金水河,顿时吓了周围少女慌张,拼命伸手把她抱住不准动,纷纷劝道:“姐姐,好姐姐,你可别犯傻,程伯伯的性子就那样,咱们又不是第一天听他说这种话。”
程伯瑶则是羞的无以面对世人,哭着道:“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少女们哪能答应,越发使劲抱住她:“好姐姐,千万别,咱们都知道,你这会儿心里苦!”
“满长安都说李云不靠谱,其实程伯伯才是真的不靠谱。”
“程姐姐,你莫哭,摊上这种的父亲,妹子们都替你心酸。”
各家嫡女不断劝说,其中甚至有已经成婚的公主。
一时之间叽叽喳喳,顺便朝着武勋阵营这边怒目相视,气咻咻的道:“程伯伯,您看您做的什么事。”
老程面对一群晚辈女孩的指责,这才稍微变的有一点收敛,悻悻的住口,不再胡言乱语。
……
就在这时,程伯献满脸涨红走到武勋阵营,这小子先是给各家大佬行礼,然后拽着老程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爹,您,您为何要这般啊。”
“孩儿一向不在乎名声,方才都被羞的抬不起头。”
“我姐更可怜,被您气的要寻死。”
“爹啊,您说那些话真就不觉得丢脸吗?”
面对程伯献的抱怨,老程直接一瞪眼。
只不过,这老不要脸的没开口,而是先看看四周,发现附近无人在听,于是,老家伙突然嘿嘿一笑。
只见他压低声音说道:“臭小子,你才吃了几顿饭,嫩的很,岂能看穿为父的深意。”
“深意?”程伯献不由抬头,看着老程那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