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愣了半会,下意识的道:“爹,您,您生平是出了名了没脑胡来,竟然说,竟然说你有深意?”
老程嘿嘿两声,顺手把儿子又往角落里拽了拽。
然后,这老东西开始教导起来:“小子,听好了,为父做事看似不要脸,甚至不顾及你姐姐的名声,这事确实会让人嘲笑,可嘲笑没有实惠重要。”
“咱们老程家的家风,我今天给你透个实底,精髓就在于,捞实惠胜过一切。”
“别犯愣,老老实实听为父说。”
“首先我问你,为父刚才为何要故意说那些不要脸的话?”
“不用你回答,你暂时没脑子想明白为父的深意,直接跟你说吧,为父这叫抢先下手。”
“李云这小子不同凡响呐,为父已经竟然看走了眼……”
“这几年所有人都说他是个荒唐纨绔,为父我因为不怎么关注所以没留心,没想到今年看他几次行事之后,发现这小子是一头潜藏深渊的猛虎。”
伴随着老程这一番话,程伯献听的两眼发直。
足足好一会儿,这个小纨绔才愣愣开口:“爹,你说的这些,啥意思,为啥俺听不懂?”
砰的一声!
老程一拳锤的程伯献眼冒金星。
“如果不是因为儿子太笨,如果你能传承咱家的粗中有细,为父何必苦心谋划,何必让你姐姐受屈。”
“咱们程家几代都是装傻,唯独到了你这一代真的傻。”
“如果是普通之家,你傻点也就罢了,可咱们是国公世家,不精明守不住祖业。”
“可你注定守不住,靠你自己必然被坑死,到时候,全族没落。”
“因此为父不得不想办法,给咱们程家找一个兜底的人。”
程伯献也许是被打的脑子有了灵光,竟然下意识的有了些领悟,忍不住道:“爹,您找的兜底之人不会是李云吧?”
老程‘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没错,以后让他做你姐夫。”
程伯献也点点头:“让他做我姐夫,这事我很赞成,可是老爹,他有啥本事能帮咱家兜底。”
“满长安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混子,名声比我还烂,大家都说他是扶不起来的烂泥。”
“哎哟,爹,你怎么又打?”
砰的一声,小纨绔的脑袋又被锤了一拳。
只见老程的脸色颇为无奈,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导儿子,淳淳引导问道:““为父问你,你真觉得李云那小子是扶不起的烂泥吗?”
程伯献的眼睛冒着星星,连续两次挨打导致眼神茫然:“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老程叹了口气,转移引导方式,再次问道:“为父换个问题,你觉得他品行如何?”
“品行?很烂啊!”
“出了名的飞扬跋扈,这一点倒是没什么,毕竟,孩儿在长安城里也挺飞扬跋扈的!”
“关键是,他名声臭,比如前两年,偷看我姐洗澡……”
“放屁!”程处弼这次没用拳头,而是一巴掌抡在儿子后脑勺上。
“到今天你竟然还觉得他想偷看你姐?”
“混小子,听好了,他那是骗你,他压根就有偷看你姐的心思!”
“为父让你娘问过你姐,已然弄清了那日的情形,当时李云踩着你的肩膀跌落下来,是因为他双手故意没有攀着墙头,手无受力之处,稍微摇晃肯定跌落!”
程伯献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他他,他故意摔倒?老爹,为啥啊?”
“为啥?”
“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个混账。”
程处弼嘿嘿冷笑了两声,语气忽然深邃不可测:“你爹我活了快七十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以前不曾留意李云,才导致看走了眼,现在为父笃定,这小子一直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