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香正气水,事儿太巧合。”
“吹捧陛下那一套,恰好是咱们程家擅长的嘴脸,他只吹捧了陛下几次,哄的陛下连续给他升官。”
“但他哄陛下开心并非为了升官,而是为了练他想练的铁骑。”
“还有他一人力战三个吐蕃骑兵,也不是为了反击吏部尚书的羞辱,他是要在纨绔名声之外建立热血男儿名声,目的是为了成为大唐年轻一代的领军。”
“我儿你琢磨琢磨,最近这半个月你们和他相处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
“比如,下意识觉得云哥儿是个好汉,以后跟他玩,肯定有意思。”
面对老程的询问,程伯献忍不住点头:“是啊,好像真是这样,以前大家只是吃吃喝喝玩玩,没李云在场也觉得挺好玩,但是最近不太一样,大家总是不经意提起他,动不动就说,云哥儿今天如果在场就更好了。”
老程点点头:“这就是他一人力战三胡之后想要达成的意图。”
“他弄藿香正气水,还有最近火遍长安的摇椅,是为了弄钱,有钱才可养兵。”
“他哄陛下开心,是为了让陛下纵容……”
“半个月之内连升三次官职,兵卒掌控资格从五十人变成一千,最主要的是,陛下允许他拥有一百重甲铁骑。”
“而且陛下态度明确,无论一百铁骑还是一千兵卒都算作李云的部曲亲卫。”
“在陛下看来,此乃培养大将之举。”
“但对于李云而言,他是要获取属于自己的兵权。”
“嘿嘿,这小子,心怀大志啊,最起码想做节度使。”
“说到这里为父顺便提一嘴,最近十年还有一个家伙也在这么干……”
“为父原本不曾有所觉察,但因为李云而生出联想,猛然看出那厮的不对劲之处,才意识到那厮十年时间一人兼任三镇节度使的不合理。”
程伯献忍不住脱口而出:“爹,您说的是安禄山,怪了,云哥儿今天在皇宫门口也跟我们说起安禄山!”
老程眼神一亮,满脸都是深邃。
忽然,这老家伙抬头眺望,看向大明宫前的黑压压人群,从其中寻找到了李云的身影。
随即老程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程伯献叮嘱:“我儿你听好了,从今天你改口……”
“先别管你姐姐害羞,也别怕长安对咱家嘲笑,记住,以后见了李云就喊姐夫。”
“嘴巴甜一点,脸皮厚一点!”
“嘿嘿,这小子既然被为父看出是潜藏深渊的猛虎,怎能让他溜走,硬坑也要把他坑成咱们程家的女婿。”
“以后等他成了节度使,咱们程家的下一代就稳了!”
程伯献目瞪口呆,眼神全都是迷茫。
好半会儿过去,这小子才呆呆开口:“爹,您的意思是说,是说,云哥儿他,那个词儿咋说来,对了,布局,您说他会布局是吗?”
老程点点头,颇为欣慰儿子竟然能有点领悟。
只不过,老程随即语带深邃的道:“我儿能说出布局这种词,说明你有一些长进……”
“但为父跟你说,别以为李云是今年才开始布局。”
“五年之前他落水发烧昏厥几乎死了,被救活之后性情大变,满长安都认为,合理!”
“但为父如今细细琢磨,那小子怕是从那年就开始装了!”
“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落水之后开始装傻谋划自己的未来,我儿你说说,此乃何等睿智。”
“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下棋的人,我儿你再说说他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猛虎一旦出渊,天地无法束缚,等他笑傲天下的时候,咱们程家还够得着么?”
“所以,硬坑也得把他坑成你姐姐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