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婉对王老伯投入感激的目光,要知道王老伯每天往返与村子和镇上,如果得罪了镇上的混混。恐怕会惹上麻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地站了出来,替自己作证。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里,一片哗然,事实如此,已经很清楚了。这一切分明是这混混在信口胡诌。
不少先前跟着嚼过舌根的妇人,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心虚,纷纷低下了脑袋。
沈小婉冷眼看向人群后边的赵凤娥,沉声质问:“赵大嫂,你引导其他人说我怀了刘三的孩子是何居心?”
不等她分辨又看向人群中的陶婶子:“陶婶子,是谁告诉你我去医馆买打胎药的?”
说罢又冷眼看向低垂着头的于家婶子:还有于婶子,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和刘三一起去客栈留宿了?”
这些话都是她们当着不少人的面说的,无法否认。可她们却不认为说几句闲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凤娥最先蹦了出来:“又不光我们几人说过,我们也都是听别人传才随口一说的。再说了我们就是几个人在一起闲聊,图个乐子,又没把你怎么样。”
她这话一出来,众人纷纷不赞同起来,这般诋毁人家姑娘名声,被人揭穿了竟这般轻描淡写,可真不是个东西。
赵凤娥虽然嘴上不服气,却也知道情形对自己不利,便愤愤住了口。
沈小婉见事情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了,便向里正鞠了一躬。
“里正,这刘三拦路抢劫我在前,恶意诋毁我在后,按我大靖律法该如何处置?”
里正环视众人一眼,朗声开口:“拦路抢劫者施以杖刑,并枷号示众。”
“捏造奸情诋毁女子者,轻则杖刑,重者可叛流放!”
说完后又狠狠瞪了赵凤娥几人一眼。
几人没想到随意说几句话会有这么严重的触发,顿时吓得浑身一抖,局促地缩在了人群中。
沈小婉再次向里正深鞠一礼:“里正,我要状告刘三,麻烦您帮我写一份诉状。”
被捆着的刘三听到“诉状”二字,彻底慌了,抹布下发出呜呜的哀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拼命摇晃脑袋,挣扎着想要往沈小婉脚边挪过去求饶。
沈小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里正神色复杂地提醒了沈小婉一声:“婉丫头,这刘三的事证据确凿,在场的人皆可为你作证。可你真的打算告到县衙吗?这样终究是对你名声有损的。”
沈小婉却态度坚决:“里正,谢谢您的好意提醒。可这世间女子本就艰难。有多少女子明明受了欺负却不被理解,只能独自默默承受;又有多少女子蒙受不白之冤,郁郁而终。”
“今天就算豁出自身名节,我也要状告刘三。我只希望从我开始,我们女子都能勇敢地用律法来保护自己。刘三这般恶徒就必须受到律法的严惩。”
在场女子被深深触动,这种事情女子大多都是受害者,可一句名节为大,就要让女子吞下所有苦果,而加害者却逍遥法外。
这对女子来说何其不公?思及此,她们纷纷站出来支持沈小婉,并表示愿意替沈小婉作证。
里正看到这情形也不再纠结,拿出纸笔就准备写下诉状。
可想到赵凤娥等人,他又有些犹豫,抬头看向沈小婉问道:“小婉,村中诋毁你的几个妇人如何处置?”
赵凤娥几人,这才慌了。眼神闪躲的想着对策。
沈小婉看了几人一眼,她不想赶尽杀绝,但警告一番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