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一处公园,我俩坐在湖边长椅上。
路灯投射在湖面,微风习习,吹皱了一湖秋水,波光粼粼。
“喵~”
一声猫叫,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循声望去,一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流浪猫,正缩在枯叶堆里舔舐着受伤的尾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谢春红忽然嘴角微微一撇,自嘲般地笑了笑。
“真可怜,没有家可以回,受了伤只能自己舔舐伤口。”
我忙说道:“红姐,你有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春红长长地唏嘘了一声:“曾经,我也以为我找到了心灵的归属,最后才发现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不是的,红姐。”
我急忙宽慰她道,“其实在封哥眼里,你就是她的全部,他还说要买一所大房子,等以后……”
我正说着,谢春红猛然扭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带着委屈,带着失望,带着自卑。
我被她看得浑身发僵,硬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可喉咙却像被一双手死死掐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情,我明白。
可我的心,她却不懂。
那一晚,她对我敞开心扉。
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
然而,正是那一晚,谢春红感受到了被理解,被关心,被呵护的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
她双手抓着长椅的边缘,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嘉嘉是个好女孩,你们俩挺配的。”
“红姐,你说啥呢?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不对,应该是哥们才对。”
“别不承认了。”
谢春红微微一笑,又说,“她被闫铁手挟持那次,看你着急那样,恨不得替她去受那份罪,还有……”
“还有,刚才你们两个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我挠挠头:“哪有那么夸张……”
“女人的直觉准得很。”
谢春红眼神认真起来,接着说道,“其实,嘉嘉心里有你,她是个好女孩,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被说得耳朵发烫,急忙反驳道:“拉倒吧,我俩上辈子可能是冤家,她是来找我报仇的。”
谢春红一本正经地说:“跟你说正事呢,别打岔。”
我讨饶似的央求道:“好了,咱不说这个了,行吗?”
后来的话题就散了,聊到了春节在我家的那一个月,聊到了我妈,聊到了她包的饺子,聊到了她蒸的红薯,聊到了我爸不停重复着的那句话。
聊着聊着,我听见一阵细碎的哽咽声,扭头一看,谢春红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红姐,你没事吧?”
话刚出口,谢春红一把将我抱住,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小白,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当家人。”
就在这时,那只流浪猫收到惊吓,猛地从草丛里跳出来,弓着身子,炸开了全身毛,冲着一旁发出凄厉的叫声。
“喵~”
回头一看,不远处的路灯下,尤仁嘉就站在那儿,正好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