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书没想到淑妃居然来了,忙退后一步。
淑妃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到沈砚书后愣怔了一下。
随即冲萧昉盈盈拜了下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昉脸上表情柔和,之前在沈砚书面前的那一抹真实再一次罩了一层纱。
他的表情拿捏得刚刚好,像是扣了一个最好的面具。
“淑妃不必多礼。”
萧昉亲自将淑妃扶了起来,沈砚书躬身向淑妃行礼。
“淑妃娘娘安!”
淑妃点了点头,转身便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听闻皇上一直操劳都没有传膳,臣妾便带了些晚膳给皇上。”
萧昉愣了一下,笑道:“有劳淑妃。”
“朕方才用过了,倒是也不饿。”
淑妃看了一眼沈砚书,脸上的表情凝了几分轻笑道:“到底还是沈妹妹早早记挂着皇上,臣妾迟了一步呢。”
萧昉笑道:“淑妃的美意,朕也留下。”
沈砚书躬身同萧昉福了福道:“皇上想必有话要同淑妃娘娘说,臣妾先行告退。”
萧昉点了点头,沈砚书缓缓退出了承朔殿,刚踏出殿门,里面便传来淑妃柔弱歉疚的声音。
“皇上,臣妾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沈砚书脚下的步子顿住。
淑妃的声音微微发颤:“皇上,臣妾之前在佛堂里抄写经文,替这一遭秋汛遭难的百姓祈福。”
“不曾想凝芳院里出了那样的事情,姜宝林委实有些过分,都怪臣妾平日里纵着这些妹妹们,才酿成如此祸端,请皇上责罚!”
沈砚书眉头微微一挑,暗自笑了出来。
选秀之前萧昉后宫只有淑妃一人,那个时候所谓管理后宫便只管着她自己罢了。
如今后宫这么多人,淑妃说这些话便是要拿后宫的事权,这可是中宫才有的权柄。
看来安国公府对中宫已经势在必得了。
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一旦为了权力,再病恹恹的一个人都能支棱起来。
沈砚书回到了拾翠殿,今天有些累,她准备沐浴后就歇着。
不想怀安急着求见,沈砚书在书房见了他。
怀安上前一步跪在沈砚书的面前道:“回主子,孟家那边有消息了。”
他定了定神道:“含凉殿的福全又出宫了。”
沈砚书眉头微挑:“孟才人今日刚刚被皇上禁足,含凉殿的人就能出宫,呵!果然孟家在宫里头有些能耐。”
怀安压低声音道:“他们将那替写的女子藏在铜曲巷,沈三已经暗中潜伏进去,看到了人并取得了联系,只是没有主子发话,沈三不敢捞人出来,怕打草惊蛇。”
沈砚书缓缓道:“告诉沈三先别动手,转告那个姑娘,重阳节后我给她自由,还她公道。”
“是!”怀安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砚书抬眸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暗自冷笑。
今日孟婉仪弄巧成拙,遭皇上厌弃禁足,此时怕是急坏了吧?
她应该迫切想要翻身,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晚禾!”
晚禾忙疾步走进了书房,沈砚书扬起下巴点了点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