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低声道:“奴婢没让她们近内伺候,这几天安排在外间扫地呢!”

沈砚书冷冷笑道:“明天开始让知絮装个病吧,最好病厉害些,调那两个宫女近内殿服侍。”

晚禾脸色一惊忙道:“主子,万一她们对主子不利。”

沈砚书缓缓靠在了床榻上,淡淡笑道:“上回抓内奸故意剩下两个,也该派上用场了。”

“毕竟,”沈砚书抬手掐了一朵花瓶里的白菊下来,冷冷笑道:“这世上自以为是的蠢货实在是太多了。”

九月初九,重阳节。

景平帝在皇家禁苑曲江亭设重阳菊宴,亭子筑在高台上,四周秋光尽收眼底。

阶梯两侧种满了各色秋菊,宏伟壮观的正殿内筵席两侧排开,后宫嫔妃随同太后,帝王坐在上手位。

南边的座位坐满了世家大族,朝堂百官,还有没有官职但是名气很大的各地大儒,尤以太学院的几位大儒最为耀眼。

禁苑是京郊的皇家园林,一般举行大规模的祭祀,庆祝,需要邀请宫外的人员参加,都会在禁苑举办。

沈砚书等嫔妃需在宫城的兴安门内乘坐宫里的马车出宫,萧昉同太后走丹凤门。

沈砚书早早来到兴安门等候其他嫔妃一起走,她身着一身水红罗钿钗礼衣,衣服上绣着折枝金菊,发髻上也簪着金菊,衣襟上垂着一枚小巧的茱萸香囊,明艳又不失礼制。

她站定在马车前,转身便看到了缩在人群里面的许采女,衣裙素雅,鬓边只戴一朵白菊,衬着那张清秀的脸更苍白了几分。

突然一道视线刺了过来,像刀子。

沈砚书凝神看了过去,姜念安忙低下头再不敢与沈砚书对视。

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姜家的姚夫人虽然是个妾室出身,可却疼爱女儿。加上姜家好不容易送进宫一个女儿,不能一遭就这么废了。

姚夫人撺掇母家姚家,对这一次秋汛捐了五万贯巨款,换姜念安从冷宫里出来。

萧昉到底厌恶她,姜宝林降了位分变成了姜采女,此时混在低等宫嫔的人群里。

纵然是恨毒了沈砚书,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

沈砚书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那些低等宫嫔纷纷躬身行礼。

沈砚书转身看向了缓缓走来的孟婉仪,孟婉仪今日打扮倒是低调,一袭藕荷色裙衫,鬓边簪了一朵羊脂玉雕刻的白菊。

她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可看向沈砚书还是高高仰起头冷冷笑道:“沈才人,这么惊讶做什么?”

她上前一步凑到了沈砚书面前轻笑了一声道:“我出现在这里,沈才人很失望吧?”

沈砚书淡淡笑道:“恭喜孟才人,连皇上禁足都奈何不了你?”

孟婉仪咬着牙道:“沈砚书,你生气了?生气也给我好好受着。”

沈砚书笑道:“受着倒是无所谓,只是我奉劝孟才人一句,太后娘娘的脸不多,省着点儿丢。”

“你!”孟婉仪死死盯着沈砚书。

谁不知道今日是重阳节,尊老敬老,太后娘娘张嘴替孟婉仪求个情,帝王还是要给些颜面的。

孟婉仪吸了口气,死死盯着沈砚书冷笑道:“沈砚书,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