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伶舟月背着包袱从石屋出来,就看见伶舟屠苏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老头换了一根更粗更长的拐杖,杖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穿着一件新缝的兽皮劲装,腰上系着一条看不出材质的黑色腰带,整个人精神抖擞,不像前几天强打精神的样子。
“外祖父,您今天……”
“走。”伶舟屠苏伸手拉着她抬脚往院门外走。
伶舟月小跑着跟上。
刚出院门,她就愣住了。
涂山野站在门外,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兽皮劲装,头发束得利落,狐狸眼微眯,怀里抱着一把用兽皮裹着的长弓。他身后跟着两个狐族兽人,一人牵着一匹高大的角马。
看见伶舟月出来,涂山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朝伶舟屠苏微微低头:“前辈。”
伶舟屠苏打量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伶舟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视线往旁边一偏,又愣住了。
阿忍站在不远处,穿了一身鹰族特色的黑金兽皮甲,背后背着一筒箭,腰间别着两把弯刀。他身后也跟着两个兽人,牵着一匹通体银白的角马。跟涂山野那两匹灰褐色的角马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伶舟月挑眉,难怪这几天没看见阿忍,原来回鹰族夺位去了。
阿忍看见涂山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涂山野挑眉看他。
两人隔空对视,谁也不服谁。
阿忍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野哥,我阿祖回来了。鹰族内部比赛我赢了,少族长现在是我。”
涂山野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伶舟屠苏站在旁边,看看涂山野,又看看阿忍,忽然扭头问伶舟月:“月儿,他俩谁当第一兽夫?”
伶舟月正在往角马上绑包袱,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包袱掉在地上。
“外祖父您想多了,”她苦笑着把包袱重新绑好,“他俩谁都没跟我契约结婚契。”
伶舟屠苏哼了一声,拄着符文木杖往自己的坐骑走去:“那你可得想好了,外祖父年纪大了,还想活着抱重孙女。”
伶舟月扶额。
接下来的路程,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两个雄性同时献殷勤”,谁都觉得自己是那个最重要的。
出发不到一炷香,涂山野骑到伶舟月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囊:“路上喝。”
伶舟月接过来,还没来得及道谢,阿忍从另一边冒出来,手里捧着一包用干净兽皮裹着的烤肉:“月月,这是我早上特意让族里厨子烤的,你最爱吃的。”
涂山野看了阿忍一眼。
阿忍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
涂山野收回目光,手一伸,藤蔓从路边卷了一捧野花过来,递到伶舟月面前。
伶舟月看着那捧花,又看看阿忍手里的烤肉。
“我……”
“花好看,但不能吃。”阿忍说。
涂山野面无表情:“花能放三天。烤肉放半天就馊了。”
“月月可以现在就吃。”
“月月刚吃完早饭。”
“野哥她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她不需要,你送的太油腻,雌性不喜欢!”
阿忍把烤肉往伶舟月手里一塞:“趁热吃,不油腻!我都是让他们选的最好的肉!”
伶舟月刚咬了一口,左边涂山野的藤蔓又卷了一颗野果过来。右边阿忍不甘示弱,从怀里掏出一包果干。
“你们……”
“月月你尝尝这个。”
“伶舟月,这个对异能好。”
“月月我的果干是阿祖亲手做的。”
“她的野果是路上随便摘的。”
伶舟月低头看着双手满当当的食物,深吸一口气,把嘴里那口烤肉咽下去。
“外祖父,我去你那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