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只让喂兽,不让学剑?

李照雪到了传功堂外,考项已经贴好,课表却只给在册听课的人。

管发纸的弟子拿起她的外门牌,瞧见背面试养二字,便将纸压回案上。

说她眼下只需准备月底那三项,平日养好灵兽,自然有人教她御兽。

“御兽峰的弟子,不用学自己拿剑?”

“学当然能学,先把差事做完。”

他指向卯末的第一堂课,又指御兽峰的添料时辰,两边正撞在一起。

李照雪没有拿皇家玉牌,先将考项抄下,连同课时写在昨夜备好的纸上,回去找新接手的排班弟子。

那人忙着认兽籍,面前摊了七八页纸。

听她说要挪出听课时间,头也没抬,问她不喂谁来喂,满月之后再议不成么。

“再等十日,我就少听两堂课。考核里有护送,要用到步法。”

“谁替你做?”

李照雪指着前日加固的外闸,告诉他内外分开之后,一个人便能按次放料。

狐栏也分了食口,瘦小那只不再要人守着等吃完。

自己省下的工夫,足够与另一人换半个时辰。

排班弟子总算抬眼,让她当场做一遍。

她没急着去开闸,先把今日的料摆在干处,给那只爱抢食的灵狐另放一盆,再拿活动板隔开近门的位置。

周成提桶进来时,其余五只已经各自低头,没再挤成一团。

前后不过一盏茶,排班弟子看着空出的竹钩,脸色缓了一点。

却说办法可以,别人未必做得来。

哪天她去上课,兽又打起来,这个责任不能让自己担。

李照雪将竹钩交给周成,问他愿不愿意学,换她帮他做午后的半段清池。

周成没立刻应,先算了算自家那边的放养时辰,才说行,但自己不识几个字,不能只留一页纸叫他看。

“我带着做,三日,学会再换。”

排班弟子便在纸上添了一行,三日后试交接,喂食无误。可按旬固定调两次早班。

她瞧着那个可字,问怎样算无误,对方愣了愣,指给她看现行的食量与伤病记录。

“照这些,不少喂,不新增伤。”

她将这两句也请他添上,才收起纸,去做自己的早食。

第一日,周成记住了先分灵狐,却把雪貂那块挡目布盖得太严。

李照雪伸手挑起一角,让风从侧面过。白绒雪貂立即扒住透气的木缝。

她便指给周成看它鼻尖的动作。

“不是盖上就行,喘得急了要掀。爪子伸过来也别用手拦,竹钩让它抓。”

周成点头,依着做完,擦汗时险些把刚碰过药水的布拿来擦脸。

她赶忙换了一块给他,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看一遍便会了。

第二日换他独自来,她站得远一点,只在险些开错闸时叫停。

周成急得耳朵发红,嘀咕自己做七年兽仆,竟还要人盯着。

李照雪将两把长短相近的钥匙放在手里,替他分别系上麻结与布条,叫他闭眼摸了一遍,确实分得开了,再放回去。

“我头一天也差点被咬掉半只手。这两把钥匙长得太像,做得久也难免拿错,分清了就好。”

他哼笑一声,接着做,等最后的鼋池净水换完,才去看排班弟子的记录。今日没有少一份食,花的时间也比昨日短。

第三日,李照雪真的离开了兽苑。

她没跑远,去传功堂前等第一遍钟响,等了半盏茶,始终没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叫她。

脚下便忍不住往门边挪,能听见里面木剑抬起又落下,执教的人正在纠正手腕,那声音近得让她想进去。

她到底先回去验完交接。周成将空桶朝下一扣,叫她放心走,说方才雪貂又使惑目,自己这回没追着那团白去伸手。

排班弟子验过,终于在换班条上落了名。

李照雪将那张纸平平放进袖中,临走还想嘱咐。周成拿竹钩朝外一指,叫她再磨蹭一会儿,半个时辰便省给传功堂了。

她跑过石桥时,剑鞘碰了两下腿,这回她没停下来调,提着鞘走完后半段坡,到了门外才放下。

管发课表的弟子见她拿出换班条,又看了一遍背面的落名,将压在案角的一张纸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