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把这一点记下,又问既然能亲近白羊,为何还要与两只灵狐耗这么久,放点能镇住它们的气息,不是更快。
“怕你时不咬,等你离开又咬。吃不到的那只,还是吃不到。”
李照雪说完,拿起空桶,指给她看刚才堵住的退路,叫她下次自己来时先挪桶。
别把办法记成多摆一块板,位置换了,板也得跟着换。
陆青禾原本已经抄下几个字,听见这句,索性把纸放到一边。
沿栏门自己走一圈,从狐能退的地方向外看,回来后将食盆又挪开两寸,说这样洗地的人经过也不碍事。
李照雪将挪过的木板取下来,再让陆青禾独自放一遍。
两只灵狐各找着食口,她便把约好的第二次指点也定在明晨。
两人一起洗盆,陆青禾卷起被肉水溅湿的袖口,露出练剑留下的青痕。
见她看,便说是昨日抢步挨的。
同一句错误,听十遍不如真被点中一次。
“挨一下就知道哪儿没防住了。不过疼过还得改,不然下回还挨在同一个地方。”
李照雪将空盆扣好,记住这句,没再催她现在便兑现步法。
等两只狐都吃够,伤处洗净,才把借来的木板搬到水边。
“它是怕没地方逃?”
“也怕来不及吃,先让它有地方退,别一直在大的眼前抢那一口。”
李照雪指给她看小狐的耳朵,叫她下次先验旧伤,别等别人问起才说不知道。
陆青禾拿来净水与药,没把洗伤也全推给她,照着她指的位置缓缓清理。
喂完比原来早了小半个时辰,陆青禾把木板洗净,挂在栏外,说这次算她教成。
明日自己独做,若仍成,后头便按约带她练。
李照雪点头,正要走,对方却又把她叫住,让她就在空地上走一遍方才的起手。
她照做,第三步还没落好,木条已经点到腰侧。
“这里会被人打到。”
李照雪低头,才发现自己刚一出剑,腰旁就空了一大块。
陆青禾不等她辩,慢慢举条,再做同一遍给她看。
脚偏出去半寸,肘才有地方收,剑也不会自己把人带进前面。
她跟着做了五遍,前四遍都忘了一处,最后一遍终于连起来。
陆青禾把木条收回,问她以前跟谁学,怎么既知道要避正面,最基础的转步却如此生疏。
“看别人练,向教习请教,回来自己再练。我也才刚学了几日。”
陆青禾看了看她:“一整套都没学过?”
“没有。”
她答得干脆,耳根却热了些。
不是为承认不会,而是忽然算清堂姐那些随口说来极简单的动作,自己得用多少个喂兽省下的半个时辰,才能挨个补完。
陆青禾也没再拿她不够本事说话,绕着她走了一圈,问赤魁在旁时她通常怎么打。
李照雪指了自己与狗的两个位置,说明只练过避索、绕侧与封路,没同活人正式切磋过。
“那就得试,木杆又不会骗你。”
陆青禾提出明日公开走两局,用木剑,点到要害便停。
赤魁也不许真咬,只压住她腰侧的布结便算碰到,若有人在旁见证,正好免得考前又传她托人放水。
李照雪没有急着答,先看赤魁,契里传来的气息很平。
它的肩已经能正常用力。她便问用多大场地,中途喊停算不算输。
陆青禾一一答了,连退到哪里出界都先指出。
“我开脉五重,你现在三重。论力气我占便宜,论帮手你占便宜。别拿一场输赢当自己全会了。”
李照雪点头,拾起地上那柄练剑木,站到陆青禾方才让出的脚位,重新做完最后一遍。
“那明日请你别让着,哪里能打到,真点过来。”
赤魁嗅了嗅她裤脚上的尘,抬头看向陆青禾。
后者将腕上被灵狐溅湿的布解开,拧掉水,又从旁边取一条干净的,系到腰侧。
明日她要护住的,便是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