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可进去一看,
许长年就皱起了眉头。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地上扔着破筐烂篓,墙角堆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散着股霉味。
屋里更别提了,家具都搬空了,就剩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凳,窗户纸也破了,风一吹呼啦呼啦响。
这哪是住人的地方?
沈湘云里外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这房子,一时半会儿没法住人。”
“屋顶得补,墙得重新抹一遍,窗户纸全得换,家具一件没有,锅灶倒是还在,可灶台也裂了。”
“光这些弄下来,少说也得一二两银子。”
许长年点点头。
他刚才也粗略估了一下,这还不算买家具的钱。床、桌子、凳子、柜子,样样都得置办,又是一笔。
眼下他手里就卖鱼攒的那点铜板,满打满算也就二百文。
远远不够。
沈湘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盘算钱的事,于是说道:“这房子,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咱们还是先回那小屋将就将就。”
“等把这院子修好了,再搬过来。”
许长年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那小渔屋虽然又小又破,可好歹能遮风挡雨,锅灶也是现成的。
“行,那就先回去。”
许长年回头看了一眼这老院子,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爹娘留下的房子,好不容易拿回来了,却不能马上住进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房子地已经要回来了,这是大头。
剩下的,慢慢来就是了。
钱的事,他有法子。
明天开始,继续下河捕鱼,顺便把五步拳接着练。
面板在手,还怕挣不来银子?
他扭头冲沈湘云笑了笑:“走吧娘子,先回去。”
“房子田地都拿回来了,剩下的,都好说。”
沈湘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出了院子,许长年把院门锁好。那锁还是老式的铜锁,钥匙前身一直贴身藏着,好在没丢。
走在回小渔屋的路上,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把天边烧得通红。
沈湘云忽然开口:“你说,许长丰临走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许长年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看见了?”
“我又不瞎。”沈湘云哼了一声,“那小子,心里憋着呢。”
许长年想了想,说道:“他现在翻不起什么浪。”
沈湘云又说道:“明的来不了,那暗的呢?”
“这一家子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你可得小心了。”
许长年没接话。
他想起芦苇荡那晚,想起老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无非就是你最近惹到了什么仇人,自己小心着吧。”
许长丰,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眼下想这些也没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功夫练上去。
五步拳入门了,下一级呢?
再下一级呢?
还有渔夫技能,二级了,再升一级又是什么天赋?
他得尽快把实力提上去。
不然别说许长丰,光是徐金那种人,他都应付不了。
沈湘云见他沉默,也没再追问,只是走了一段路后,轻声说了句:“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