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久等了。”
萧澈抬手揉了揉萧润的脑袋,眼底满是暖意,“我回来了。”
“父皇一直盼着你!”
萧润用力点头,拉住萧澈的手腕,脚步匆匆往宫内走,“快走快走,父皇卧病多日,日日念着你。你回来了,父皇一定会开心许多!”
萧澈紧随萧润身侧,朝萧鼎寝宫快步走去。
大衍皇宫,静心殿内。
太医院孟太医屏息凝神,正小心翼翼地为龙榻上的萧鼎施针。
榻边秦妃一身素色宫装,眉眼温婉却难掩满脸愁容。
大内总管魏公公垂手立在殿门一侧,面色肃穆。
龙榻之上,昔日威严锐利、震慑朝野的萧澈。
而今面色却是苍白憔悴,唇色泛着病态的青白。
眉宇间满是疲惫,就连呼吸都微弱滞涩。
数月卧床致其身形消瘦,不复往日气魄。
“父皇,你看谁来了!”
一道清脆雀跃的喊声,骤然划破殿内死寂。
萧润一路快步冲进静心殿,全然忘了规矩。
殿内几人齐齐回眸,目光落向莽撞闯入的少年。
“润儿!放肆!”
秦妃眉头微蹙,当即上前两步,轻声训斥道,“你父皇正静养施针,怎可如此莽撞喧哗?”
萧润全然顾不上母妃的教诲,仰着小脸满眼光亮,急声道,“母妃,皇兄回来了!是皇兄从青阳宗回来了!”
“你皇兄?太子?”
秦妃神色一怔,下意识望殿门口。
萧澈、萧润,并非一母同胞的兄弟。
萧澈母后生萧澈时,因难产而死。
或许,这也是萧鼎对萧澈偏爱的原因。
“澈儿……”
床榻上,原本气息微弱的萧鼎身躯微微一震。
紧闭双眼缓缓睁开,迸出一抹细碎光亮。
随即艰难地转动目光,望向殿门处。
门口光影错落,风尘仆仆的萧澈缓步踏入。
快步走到龙榻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父皇,儿臣回来了。”
“澈儿……”
萧鼎凝望着萧澈,眼底翻涌着欣慰与疼惜,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在青阳宗……过得可好?修行可还顺利?”
久病体虚,他说话声音极轻。
气息断断续续,听着格外费力。
“父皇放心,儿臣在宗中一切安好,从未懈怠修行。”
萧澈望着父皇憔悴病态的模样,心口酸涩发紧,压下翻涌的情绪,柔声回道,“如今已然踏足练气三层,不负父皇期许。”
“好!好!好!”
萧鼎连道三个好字,眼底泛起久违的笑意。
积压数月的病痛与烦闷,似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在大衍皇城八年,萧澈都没能引气入体。
去青阳宗不过半年,修为便至练气三层。
这让萧鼎觉得,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用帝王颜面换来的这条修仙之路,值!
“咳咳……”
或是因情绪太过激动,牵扯了虚弱的脏腑。
萧鼎突然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声咳嗽沉闷无力,震得其身躯不停颤抖。
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陛下!”
孟太医连忙收手撤针,快步上前俯身,满脸急切,“龙体亏虚,浊气侵体,万万不可动气!陛下需静心静养,切忌心绪起伏!”
萧澈看着父皇痛苦咳喘的模样,满目忧色,抬手按住萧鼎手腕,沉声道,“父皇,容儿臣为父皇探查一番病情。”
“太子殿下
孟太医见此脸色大变,连忙劝阻,“您在青阳宗修习不过半载,想来并未涉猎医道。陛下此病诡异非凡,太医院束手无策,万万不可贸然试探,以免加重龙体病症!”
萧鼎闻言抬手,示意孟太医不必多说。
随后嘴角挤出一抹笑意,朝萧澈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