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悄然运转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萧鼎手腕。
灵力游走经脉,瞬息遍历周身脏腑。
下一瞬,一股阴冷、诡秘的浊气,死死缠着萧鼎的气血与经脉,牢牢扎根的景象,清晰映入其感知之中。
这股浊气,与缠绕其灵根的先天浊气息息同源。
但却更为霸道阴毒,日夜侵蚀龙体,消磨生机。
难怪,太医院凡俗灵药、针灸之术全然无效。
片刻后,萧澈收回灵力,抬眸看向众人笃定道,“父皇此病,并非凡俗顽疾,是阴邪浊气侵缠经脉脏腑。这病,儿臣能治!”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胡言!”
孟太医脸色骤变,连连摆手劝道,“此浊气诡异莫测,半年来我等用尽诸法皆无法撼动,殿下初入修行,修为尚浅,岂能妄言治愈龙疾?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澈儿……”
秦妃亦面露慌张,上前轻声劝阻道,“本宫知道你心切担忧父皇,可治病不是儿戏。太医院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切莫逞强冒险,免得伤及你父皇龙体。”
“太子殿下!”
魏公公随即躬身开口,言辞恳切道,“陛下龙体尊贵,容不得半点差池,还请三思而行。”
殿内几人,似都被萧澈的话吓到了。
深怕萧澈突然出手,令病情恶化。
“母妃,皇兄从来不会乱说。”
年少的萧润却是无条件信任自家皇兄,当即上前拉住秦妃衣袖,眼神恳切,“他既然说能治,那就一定有把握。求母妃,相信皇兄一次。”
“润儿,你不要跟着胡闹!”
秦妃瞪了眼萧润,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咳咳……”
萧鼎咳喘渐歇,虚弱地抬眸,望着神色笃定、眼神沉稳的萧澈,干裂的嘴唇微微牵动,“朕……信澈儿。”
他这一生,识人无数。
深知自己的儿子,从不好高骛远。
他,信自己的儿子!
“澈儿!”
萧鼎沉声说道,似要全部托付萧澈,“你需要什么药材、器具、人手,尽管开口,朕让人安排。”
萧澈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父皇,儿臣什么都不需要。只需殿内清净,无人打扰即可。”
“所有人,尽数退下!”
萧鼎闻言没有半分迟疑,虚弱地抬起手轻挥了下,“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静心半步!”
“陛下!”
秦妃、孟太医,还欲再劝。
可见萧鼎眼神坚定,只能压下满心担忧。
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静心殿,合上殿门。
偌大的静心殿,只剩父子二人。
“父皇,您躺好!”
萧澈扶萧鼎躺平,右手覆上萧鼎的手腕。
催动体内五行浊灵之力,勾动胸前清浊玉。
嗡!
一声细微嗡鸣,自玉佩上响起。
清浊玉,不能直接吸萧鼎体内浊气。
它只认萧澈的血脉、灵力、气息。
他要清掉父皇体内阴邪浊气,只有一个法子。
先引渡到自己身上,再经清浊玉净化。
萧澈深吸一口气,以自身灵力为引,探入萧鼎经脉深处。
那股阴浊之气似嗅到猎物般,猛地缠上了他的灵力。
随即顺着灵力回流的脉络,一点一点进入萧澈体内。
最后汇聚至萧澈胸前,被清浊玉收入芥子空间。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在缓缓流逝。
半个时辰后,殿外忽而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
一道雄浑霸道的吼声,响彻静心殿外,“太子离宫半年,一回来就屏退所有人,连太医都不让留!陛下龙体何等尊贵,岂容他一个毛头小子胡来?今日若陛下有个闪失,你们谁担得起这个罪过?让开!”
是镇北将军,秦重!
殿外,乱作了一团。